尤其是,吓呆了,完全失了分寸的僧人往这边爬,似是想到她脚旁。
血溅上了她的裙角。
容泠居高临下的站着,目光划过僧人尸身,为停顿一秒,可那僧人略带惊愕死不瞑目的样子却深深刻进了云昭的脑海。
她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锦靴踏在血泊中,容泠一一查验,他要血洗这个地方,不留一丝活口。
不一会,被绑住手脚的僧人跪满了院落,手持火把的暗卫包围着他们。
黑暗中,容泠缓步走出。
一张面皮犹如白玉,更如索命的恶鬼。
“殿下,你杀业太重,慈恩寺无法渡你。”
方丈幽幽叹气,手中的佛珠转的飞快。
容泠冷笑,“无法渡我,我便自己渡自己。”
“殿下,怎么办?”
暗卫押着僧人,上前请示。
容泠只是淡淡的比了个手势。
云昭忽然就想起了,曾经三
番五次被人提醒过的那句话。
世子殿下杀戮深重,嗜血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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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没有什么东西,几乎不需要怎么办。
坐上备好的车马,掀开帘子,正巧看到回来复命的山莲商枝。
两人拿着沾血的长剑软鞭,山莲还好,商枝背后划开了长长一刀,血液不住的往下流,在黑色的衣服丝毫看不出被血液浸透,只是一角处往下滴鲜红的血珠,很快在地上汇聚成了一小片。
云昭这才知道他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容泠吩咐了药师前去医治,掀开帘子坐了进来。
空气中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嗅得云昭下意识一抖,往里面缩了缩。
这样细微的动作没逃脱容泠的眼睛,他停顿了半秒又神色自如的坐上来。
“冷吗?”
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用掌心温暖着云昭的手背。
云昭摇摇头,眼睛看向窗外。
“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伤你。”
解释似的,他低语。
当时那个僧人尾随云昭进内院,露出的匕首泄露了歹毒心机,容泠从未想过慈悲良善的慈恩寺竟也杀机四伏,本不想在她面前做这些事,可情况特殊,后有杀手前赴后继,他一时忘记顾及她的心情。
“昭昭不必替他们忧心,这些僧人并非真正苦修的僧人,他们只是皇家为了祈福祭祀或与宫中贵人做法专门修缮的佛寺,里面的僧人大多也都由皇室派遣而来,更迭数载,早已不是真正的僧人了
。”
简而言之,如今的慈恩寺只是皇家’行善’的工具。
可她仍旧忘不了那个求救的小僧满脸泪痕的模样。
数次她回来晚时都是这僧人给她开的门。别的僧人都十分严肃,像雕像一般,无论她如何搭话也都不理。只有这个刚刚剃度不久的小僧,每次都给她开一条缝,嘴上念念有词,“女施主,以后不要再晚归了,我给你开门是有违夜禁规矩的。”
一边念叨,一边又把她放进来。
“他被人下了毒。”
良久的沉默后,容泠又开口,温声向她解释,“那僧人已经中了毒,他自己并不知晓。可若是你接触他,恐怕会被伤到。”
?
“昭昭,与其让他痛苦暴毙,不如干脆了结了他的性命,也防止他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