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到底是有些身为男子的自觉,他把姑娘护在怀里,手箍着对方的腰,那姑娘毫发无伤,他倒是撞得冷汗淋漓,可停顿之际又惊觉出她与自己的差异。
臂弯那段腰身,竟如此纤细柔软。
“剪月姐姐,可以松手了吗?”
扶光非但没松手,还后知后觉的垂眸看了过去。
小姑娘忽然露出了染的神色,一把推开了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他的前胸,安慰道,“放心,你没有的,我也没有,咱们都没有。”
说完拍了拍平坦的胸脯,给他一个’我懂你’的眼神。
扶
光却极其迟钝的,在姑娘又出言提醒之际,才出神的收回了手。
姑娘与男子,到底是不同的。
他望着她略带埋怨的眉眼,心里被另一种思绪填满。
……“公子?你在笑什么?”
扶光回神,含笑摇了摇头,“一些趣事。”
藏在衣袖间的手伸了出来,莹白的指尖因抚琴带了不易察觉的茧子,曲起双指,敲上那扇木门。
门没关紧,轻轻敲两下就开了。
扶光并无意外之色,径直走入门内,一个清雅出尘的身影在树下石桌旁静静坐着,像是等很久了。
“夜深露重,公子这样随便进一个姑娘家,不太合适吧。”
扶光不以为然,“她睡了?”
容泠看着对方头上的发簪。
一尾鱼,没记错的话,云昭头上戴的那支,是一朵莲。
据她说,是友人所赠。
“我救过你,在揽月楼。”
扶光笑了,“你也欠我一个人情。”
也?
容泠斟了茶,“所以,还有谁欠你人情?”
“你知道是谁。”
他走到石桌前坐下,自然而然地要接过那杯盏,“竟劳烦世子殿下亲手为我斟茶,草民甚感荣幸。”
却在指尖还没碰到茶盏时被另一双手拿走,容泠似笑非笑眄了他一眼,扶光也不在意。
花落微雨,两道容貌相似的身影在容泠脚旁单膝跪下。
“查到了吗?”
“查到了,是沅南王遗子,前段时间卸了官职要带这孩子去关北,却在出境前遭人秘密暗杀,只遗了这孩子一
人,据传是……姑娘做的。”
“她总是这样心善。”
嘴上说的平淡,眼神中却带了些不赞同,“混进汝城的人?”
“都杀了,官道也已清理干净。”
简单的清理一词,背后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就这样被一个跪在他身前的男子轻描淡写的说出口。
扶光在一旁敲了敲桌子,“殿下倒是不避讳我。”
容泠恍若未闻,只继续问那二人,“月蛊?”
“清了。”
“她知道吗?”
“不知道。”
问完了话,容泠站起来要回房去,扶光伸手拉人,却被他轻飘飘的瞥了一眼。
“公子,太子殿下已近汝城……公子不避一避?”
那四个字仿佛刺中了他的神经,扶光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太子,又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