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容泠饮完了茶,山莲收了杯盏欲走,商枝却停了下来,欲言又止地问,“我们寻找公子时,无
意间查出……公子昨日在汝城周府……?”
容泠眉眼一凝,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商枝瞬间僵滞,被山莲提着领子行了个礼,无声跃上枝头消失不见。
“……”
玉兰花瓣打着旋的落下,刚巧落在棋盘上。
少年捏着眉心,头疼。
-
汝城不大,却分外富庶,白日里街道上热闹非凡,还有许多茶楼酒肆书画棋。
云昭探了一圈路,发现都被太子的人堵上了,想要上去有些难。
从山路下来之后想给容泠买些新衣服,便向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正在市集逛着逛着,忽然发现城中一处最热闹的酒肆门前人头攒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时不时还能听到热烈的讨论。
她心生好奇便走了过去,远远看到茶馆中央的大堂上几个桌子并在一起,为首的那人正在展示着什么,旁边儿有人拿着小锤敲。
不是拍卖吗?
为首的那个长须老者小锤子敲个不停,叫价一声比一声高,门外的众人兴致高涨探头探脑,坐在里面座上的人更是锦衣玉带,非富即贵。
云超看了眼正在展示的东西,是两幅用织锦画轴裱好的字,看起来像是一对,左右各一个卷轴。
价格已经炒到了七百两。
七百两是多少钱?容泠卖了给人当小老婆也才就五百两!
云昭不由多看了两眼,确实是好字,跌宕遒丽汪洋恣肆,笔弯如银钩虿尾,尤是她不懂书法,都觉得是好字。
可两幅加起来,只有
四个字。
念慈,惜弱。
就这?
从笔法看,筋骨肆意不羁,并不像会念慈惜弱之人,见字如面,隔着一页纸张,她觉得对方应是冷眼观世寡恩淡凉之类的性子。
若是真的念慈惜弱,应该是容泠那样,一看就很温柔很善良,身上干干净净的人。
有刚路过的人跟云昭抱着一样的心态,好奇的问,“这字写得不错,但起拍就这么多银子,不值吧?”
她也这么觉得,七百两都能买一个半容泠了。
云昭对风雅一事并不关心,看了两眼便失了兴趣,可那边的老者忽然扬声,小锤子敲的哐哐作响。
“这便是当世第一公子,正在慈恩寺静修的世子殿下亲笔所写!”
话音刚落,一片哗然。
云昭顿住脚,有转了回去。
他说谁?
旁边竟还有人上去鉴定,仔仔细细贴着那字迹观察,被茶馆的人拦着,生怕磕碰了他们的宝贝字画。
字的尾端下坠着一个金红印,最下边落了字。
子清。
世子容泠,字子清。
“是真迹!”
那人鉴定完毕,朗声宣布。
又是一片哗然,竞价继续如火如荼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