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城依山傍水,又有慈恩寺在城后坐镇,本是个风水极佳的宝地,却因地势弯绕,高低不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幽静。
主城区繁华热闹,挨家挨户点着通明的灯火,酒楼瓦斯高挂着盏盏琉璃灯笼,繁荣昌盛光火星星点点。
然而画风转到城郊却又是另一种情况。
小姑娘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侧,手还悄悄的攥紧了他的袖子。
容泠走了几步,无奈道,“昭昭,你好像很害怕?”
云昭蹭的站直身体,只不过还是抓着他的袖子不松开,“没有啊,哪有啊。”
从周府出来,女孩备好了马车,说要带他去新家看看。
她用他的卖身钱买了个宅子。
容泠的模样太过招摇,又是一身红色的嫁衣,云昭一直不让他露面,让他坐在马车里,只感觉路途颠簸又遥远。
下了车还走了一段距离,一条路越走越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仿佛回到了沅城。
云昭好几次欲言又止,可最后静了静还是把话咽回了嘴里。
巷子的深处竟真有一套宅子,甚至异常华美。
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还坐落在最依山傍水的秀水街后巷,据小姑娘之前洋洋得意的说辞,价格还低到令人发指。
但看看她怕成这样,容泠陷入了沉思。
推开了宅子的大门,云昭松了手对着他晃,“当当当当!我们的新家!开心不开心?”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她的表情严肃又紧张,显然没有开心的样子,还反
而贴自己越来越近。
容泠反手牵住了她,把她的小手包在自己掌心。
高大的院落宽阔华丽,楼台水榭布局讲究,只不过宅子处处透露着一股阴冷,怎么看怎么怪异。
容泠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云昭,“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
云昭心虚的笑,“怎么会呢?”
容泠静静地看着她,也不说话,眼神像一汪水,连涟漪都没有泛起。
云昭一阵心虚,便什么都招了。
“其实吧,这宅子为了图便宜,买了个……嗯……别人不愿意要的。”
容泠头疼的按了按额角,温声问,“别人为什么不愿意要?”
女孩脸上的表情更为难了。
看了看天,看了看月亮,看了一会儿院子里的树,然后故作轻松的说。
“是个凶宅。”
“……”
没听到他回应,云昭顿时紧张了起来,“你会害怕吗?”
容泠微微一笑,指了指被她抓得发红的手,“我是担心昭昭会怕。”
……
下午的时候,容泠被卖进了周府,云昭闲来无事就去看了房子。
房产中介的大叔介绍的房子不是太旧就是太小,稍好点的就特别贵,云昭不想委屈世子住破房子,可又要留着钱,便一直都不满意。
房产中介顶着大日头,似乎也有些不耐烦,最后一吹胡子说,“还有一个宅子,不但华美异常,还价格低廉。”
云昭瞪大眼睛,“有这种好事?”
那房产中介微微笑了,“这可不是好事。”
宅
子半年前出了命案,一家老小皆死于歹人之手,汝城依靠佛寺,之前风水太好,但若是在那里死了人就变的风水极差,这附近的人讲究迷信,觉得在那个地方肯定会倒大霉。
也确实有人不信邪,一个月前搬进去了一户人,可没过几天就被吓了出来,说这宅子真的闹鬼,不但东西不翼而飞,半夜还总有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