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自己的表情露出破绽,还是假装焦急担心容泠的病情。
可走着走着,女人忽然停下。
云昭跟着僵下了脚步,转动着脖子回头看去,发现女子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某处。
“你怎么不走了?”
她心里不安,却仍旧假装一无所知。
女子迟迟没有说话,忽然在黑暗中发出低低的笑声。
又来了,那种怪异的令人毛骨悚然,听了浑身不适的笑声。
她捂住唇,笑的花枝乱颤,半晌后才放下来,眼神幽幽的看向云昭。
“可是姑娘,刚刚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没看到吗?”
咯噔一身,云昭心里涌上不安。
女人挑着竹灯笼的手移了移,照亮了瓦房那一片地面。
只见竹筐旁竟然还有滩半干不干的血迹,夜里漆黑,来时院子里没有点灯,云昭并没有注意到。
现在被灯笼照亮,半凝的血泊里是一串小小的脚印。
她顺着光线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小小的绣鞋上果然粘满了干涸的血渍。
背后涌上一阵寒意,她刚想逃,就被人钳住了胳膊。
有只粗糙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口鼻,云昭疯狂挣扎,那人的胳膊却犹如烙铁,无法撼动半分。
“说谎,真是不听话。”
女人滴滴的笑着,抬起涂满猩红蔻丹的手理了理鬓发,“程陵僧,你送她去水房,我去会会她那个好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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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谷的恶人臭名昭著,鲜少有人没听说过。
可云昭没有记忆,就成为了那少数人,
“
无常使”
凌峰,“蚕尸蝶”
柳妙,“化生手”
罗恶婆,“骨罗汉”
程陵僧,还有那个看起来最为文弱的,“断魂萧”
公子瀛。
皆是人间修罗,血雨腥风。
所到之处,无人生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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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泠已经等了很久。
毒气逼迫心脉,却渐渐被血液溶合。
他望着燃到一半的蜡烛,眼中冷色更重。
她已经出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