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云昭侧眸看他,少年已经抬起她的手臂点按着几处穴位。
“如果是下毒,他们肯定会一起下,没理由留我一个男子清醒着。再者,浴桶中有血腥,间间客房紧闭,饭食中有人发……”
他一锤定音,“这是家黑店。”
云昭怔忪的看他,“怎么进了黑店。”
“不止。”
容泠沉吟片刻,望向窗外,“阿姐记得刚进城的景象吗?”
“马厩里有马,城中却不见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是空城?”
云昭接话。
容泠却摇头。
“是死城。”
咯噔一声,云昭心跳一滞。
“那客栈外的马车,和隔壁客房的闷响……”
云昭噤了声。
“嗯。”
少年点头,“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有句话他没敢说,怕吓到女孩。
沐浴后呈上来的晚餐,大概就是出自那些人吧。
云昭忽然推开他趴到床边干呕起来,可腹中空空的,只吃了素菜,什么都呕不出来。
想起吃饭时他拦着不让碰那盘红烧肉,云昭面色陡然苍白,“你早就发现了?”
“只是猜测,当时并不能确定。”
容泠握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她背后轻轻地拍打着,给她顺气。
云昭干呕了好半天才坐起来,被少年扶着重新靠在他肩上,整个人愈发虚脱。
容泠安静的抬起她的手臂,继续点按着几处她看不懂的穴位,只
觉得被他按过的地方酸麻麻,身体上的力气却一点点恢复。
软筋散的效果也在消失。
她忽然抬起头,不解的看向他,“最后一个疑问,为什么那毒对你没有效果?”
容泠垂着眸,浓黑的睫羽在眼下透出一片清浅的阴影。
他的表情无一丝异样,说出的话却惊世骇俗。
“除非是顶级的毒,不然……想必在我身上都起不了作用。”
这种话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仿佛在讨论天气。
云昭还欲说些什么,被少年打断,“现在感觉如何?”
她动了动,惊讶的睁大眼睛,“好些了。”
容泠点头,“软筋散确实易解,阿姐本身就有内力,解得比寻常人更快了些。。”
这只是普通的毒,若中了也不伤身体。
可少年漆黑如墨的眼中泛涌出了冰冷的戾气。
错就错在,他们把毒下到了他们身上。
女孩坐起来了一些,抬起手臂自己试探性的按他刚刚按过的穴位,被少年捉住了手腕。
容泠压低声音,清磁的嗓子自带共振,
“要小心些,既然下了药,那么今晚他们肯定会来。”
只不过应是没料想到他们一个没中毒,一个是杀手。
极为危险的杀意自眼底溢出,无人察觉。
正出神着,女孩忽然挣脱他坐起了身,容泠下意识就寻她的手,却被女孩侧着身子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