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空落的牛车被绑在道路两边,若不是有些刚洗过随风飘荡的衣服挂在木房的二楼,云昭都要以为这里是座死城。
这城里的人都去哪了?
云昭扶着容泠走在路上,忽听一旁的传来了吱呀声,吓得攥紧了少年的胳膊。
容泠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视线落在声响处,若有所思。
又走了许久,终于在街道上看到了一家点着红蜡烛的客栈。
这客栈是这附近唯一一家亮灯的,盏盏森冷的大红色纸灯笼悬挂在房檐下,迎着风缓缓地飘动着,木质的大门厚重
残破,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隔着一层纸窗能看到里面微微的黄光。
客栈外停了几辆马车,车上绑的马还在踢腿,看马车的精良程度也跟着残破的小镇不符,想来是外地的人路过这里临时落脚。
云昭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民间恐怖故事,有些打退堂鼓,可一想到少年的伤势便坚定了起来,扶着他敲了敲客栈的门。
“有人在吗?”
?
门没有锁,被她敲了两下,吱呀一声颤巍巍地自己打开了。
云昭嗖的收回手,身子半藏在容泠身后,一双眼警惕的朝里面打量。
客栈里昏黄一片,大堂里有个老婆婆坐在最外侧的桌子上缝缝补补,闻声抬起头来,面容到是十分慈祥。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摇头,又敲了敲桌子上的茶壶,二楼便传来一道男音,“来了来了。”
听到声音,婆婆露出一个笑来,示意他们等一下。
原来是个不会说话的婆婆。
云昭放松下来,眼睛顺着客栈打量了一圈。
楼上房好像还有几房客人,桌子上有没撤的碗筷,应是客人刚吃完饭上楼,还没来得及撤下。
云昭吸吸鼻子,闻到了诱人的香味。
这客栈的厨子不错呀。
有小二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一个木盆,看到他们便露出跟婆婆同样的笑。
“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云昭只觉得他们的笑一看便是不常的人,生疏又刻意,只不过那种笑跟容泠的生疏还
不一样,容泠每次对她露出的笑,虽然浅淡转瞬即逝,却让人如沐春风。
不似这种笑,像戴着面具雕刻在脸上,怪异之极。
小二面露职业假笑,眼神在他们两个身上转来转去,笑容更甚。
云昭从荷包里拿出一粒碎银子,“住店。”
“一间房?”
想到还要沐浴净身,云昭又艰难的追加了一粒碎银子,“两间。”
容泠多看了她一眼,就听小二笑嘻嘻的迎着他们往里走。
“得嘞,二位客官里面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