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民政局居然还
要排队,唐昭昭像一条快被晒死的咸鱼,在这么炎热的情况下苏念竟然还非要牵她的手,在本就不凉快的天气雪上加霜。
后来终于有了伞蓬,唐昭昭本想坐进去,却看到了前面有个上了年纪的大爷穿着衬衣西装,夹着鳄鱼皮的公文包,几欲热到翻白眼的样子,于心不忍的跟旁边小姑娘说:“快让你爸去伞下面凉快凉快吧。”
小姑娘忽然凶神恶煞的瞪了她一眼,吓得唐昭昭抱紧了苏念的胳膊,不明所以。
苏念挡在唐昭昭身前,一米九的大个子颇有安全感,小姑娘看了眼苏念,又看了眼她“爸”
,神色复杂,没有说话。
直到登记时两人一起手牵手的进去,唐昭昭才恍惚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他俩不是父女啊……”
大概是出小姑娘嫁给中老年富商的惨案。
苏念眨眨眼,一脸单纯:“可刚刚她喊他爸爸呀。”
唐昭昭赶紧捂住他的嘴,心虚的看了眼左右,小声说:“你懂什么,那是情趣。”
苏念不明觉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反正在他眼里昭昭说什么都对。
前面那对结婚好像不太顺利,中途女孩的爸爸过来拦人,女孩哭着喊着说:“我对他是真爱啊!”
她爸一脸铁青:“可是他比我还大啊!都能当你爷爷了!”
鳄鱼皮包男却无比真挚的喊:“爸!我跟瑶瑶是真爱!”
这一声爸喊的真情实感,姑娘的爹
硬生生被喊的血压上去,捂着后脖子险些倒下。
唐昭昭前一秒看的津津有味,后面一秒被一脸严肃的民政局工作人员告知:“这位男士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领,不可以办理婚姻登记。”
这下唐昭昭傻了眼。
哦对哦,苏念昨天过了二十岁的生日,两个人欢天喜地一拍即合,表示第二天就要扯证。
所以二十岁扯什么证!
一直到出去时,苏念都沉浸在“我要是年纪再大点就好了”
的情绪低谷中不能自拔。
他们出门时恰巧遇到那对新人,鳄鱼皮包男一脸痛苦:“我要是再年轻点就好了。”
直到看到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难过,唐昭昭才开始反思,或许他们是真爱呢?
爱情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千奇百怪,各式各样。
也许他们面临的只是君生我未生的问题,唐昭昭为自己草率而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感到抱歉。
女孩已经被带走了,这对新人注定无法在今天宣誓。
她走神的想着别人的问题,被忽略的苏念愈发低落起来,头顶上好像有片小乌云,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
当天晚上苏念喊她爸爸的时候,唐昭昭脑子一紧,终于发觉这小东西真不知道什么是情趣。
大概是这段日子过的太过安稳,苏念接受心理治疗时,唐昭昭回到自己的公寓拿东西,前后没多久的时间,苏念忽然打来电话。
电话中支支吾吾,并没有说发生了什
么,只问唐昭昭想不想出去吃饭。
这样的状态明显就是有什么事,唐昭昭担心地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苏念却轻声否认,电话里传出他勉强的笑声,“没事。”
他有事。
放心不下的唐昭昭停止了手里的东西,准备回去看看情况。
她离开的时候,滨江东方还很安静,没想到再回去时,整个滨江东方的安保人员都出动了,正在她们小区通往滨江东方的灌木丛前站着,生气的说什么这片灌木丛真是影响治安,很多人是从隔壁小区翻过来的等等云云。
苏念的独栋别墅被层层记者包围,最前方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夫妇正在卖力地吆喝什么。
而他们前方,张召则是黑着脸,一直说这会有专门的法务部门联系他们,请不要相信谣言,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可他斯文儒雅的声音很快就被那对夫妇聒噪的吵声给盖过。
外面那么吵?苏念呢?
唐昭昭抬起头,看到三楼被拉紧的窗帘。
走近了才听到那对夫妇的凄厉哭喊,说自己是多么含辛茹苦的把孩子长大,结果偷了自己的积蓄就跑了,那些记者长枪短炮快门按个不停,生怕错过了什么戏剧点。
原来这两个中年妇女是苏念的养父母?
那两个多年前如此虐待孩子的夫妻,竟然出来口口声声的要找苏念要养老钱,说苏念是他们一手拉扯大的,结果现在翻脸不认人,在媒体面前
疯狂抹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