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最近一直在找你们的踪迹,你……”
白焉眼神黯淡:“阿迟死了。”
“……抱歉。”
她看得出来,女孩几乎要碎了,却因为什么,不得不来找她,强撑着拼凑回自己。
“救回已死之人,确实有这个办法,但徐慕迟是海的意志的代行者,能否通过那个办法将她救回……”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焉苦笑。
“若是现在换她回来,要么是一场短暂的美梦,要么,她又会因为接下来的灾难……不断受伤……直到死去……而那时,不会再有另一个我,去换回她了。”
她很了解阿迟,白焉已经竭尽所能教徐慕迟珍惜自己的命,但她还是没能教会。
“我会走完她未行尽的路,然后,在那个真正有希望的明天,带她回来。”
“与兰一战,你们……也损耗极大,没有了抵抗律者的能力了吧?”
“也许我能争取足够时间。”
听到这里,祈儿摇头一笑道:“你的想法很危险!那样做,将与逆行因果的原罪之律者同行!”
不料,此话一出,白焉眼中闪过杀意,这抹杀意仿佛是永不停歇的狩猎一般,让感知者战栗。
“我要杀的,就是祂!”
“此行,我会为整个文明争取足够的展准备的时间,以防后续律者在虚弱期降临。”
“我会前往有原罪存在、被原罪染指的每一个时间节点,拨正因果,杀尽恶孽!”
“直到杀死祂的本体,直到我亲手!为她铺平道路,撕开这不见黎明的夜幕!”
祈儿想要接着劝说,想要反驳这天方夜谭一般的目标,但她却清楚地通过启示的力量得知,白焉,能做到,也只有她。
绝不被原罪影响,又拥有与其个体抗衡的力量的,只有她;
能自由行动在树海体系,沿着因果逆行诛杀原罪本体的,只有她;
阻拦神意降临,一举两得,为文明拼杀出一条坦荡大道的,只能是她!
从一开始,她的责任就是沉重的,她师从一个为守护而死的笨女人,注定两人都会倒在这条道路上的某处,没有第二个答案。
这对女孩而言是不公平的,但命运素来如此。
没有人能想到,应对当前局面更好的办法。
“可那样,你也许会彻底迷失在过去与未来之间,你会遍历人间恶相,再也没有机会……以人的身份存在。”
“你会死,你会孤独,你会永无宁日。”
“从此以后,你只能是一把剑。”
白焉没有再回答,而是将手放在祈儿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