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眼睛泛起阴森的暗红,五指收紧,小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眨眼就在空气中化作了一团雾气。
暗红色的眼睛落在走廊那些虚影身上。
他朝他们前进一步。
众虚影便迅散开。
他又前进一步,抬起胳膊想抓他们。
手臂一捞,鬼哭狼嚎。
“钟衍!我们誓绝对不会靠近她!你别杀我们!我们现在立刻就去投胎!”
钟衍沉思。
手在半空中停顿片刻,这些鬼影瞧准时机,一个个脚底抹油,一溜烟都没了身影。
钟衍站了一会。
没追。
收起手,站在门边,目光落在顾嘉让他们宿舍门口,克制地没有进去。
“我早说了,你们俩,是孽缘。”
说话的人是常年蹲在角落混日子的老头。
比他还早几年成为亡魂,在这飘了十来年。
他叹了一口气,说:“年轻人,你也别把怨气撒在他们身上。”
“我早提醒过你,执念太深是会出事的。”
钟衍静静站着,乖得像个模范生。
“你呆在她身边,执拗地不肯投胎,这么多年,自己身上的煞气有多重你不知道?居然还敢插手阳间的事!”
“我看你是要害死她!”
钟衍掀起眼皮看向老人,表情疑惑。
“看什么看?”
老头摸了把脸,解释道:
“老子是因为答应给那些人看风水,喝了酒从高空跌落才死的!”
“我跟你这种情缘未了的人可不一样!”
钟衍朝他走过去,目光紧紧盯着老人,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又说不出来。
钟衍只好用手在雪白的墙面上用红字写下:“她,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