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
厘清在外面躲了一天,直至暮雪纷扬,到底是回来了。
“殿下呢?”
找满芳庭却被内侍告知殿下早已离开。于是,厘清只好又马不停蹄赶往苏府。
苏府主院里——
廊下看雪的九微听到动静却也没有回头,由着这人走近。
“咳……殿下,我回来了。”
厘清不敢直接抱住那人,只敢试探着去扯对方的衣袖。
“嗯,看到了。”
九微微微偏头,浅淡的眸光直视对方心虚的神情。
厘清:“……”
……这话,要他怎么接啊!
“殿下没生气吧?”
厘清避开那人的目光,低着头晃了晃手中捏着的衣角。
“……”
九微便不说话了,只是沉默的看着他。
“咳,那什么……”
察觉到那人的探究之意,厘清只能硬着头皮主动解释:
“就是那时候在山下,南烛……南姑娘手中的一批药材很好,我就同人做了笔生意。”
“然后呢?”
九微等着他的下文。
“生意做完,我那时就准备回阙了。”
厘清终于舍得慢吞吞的抬眼同人对视了,试图含糊带过:“大概……就这样。”
“届时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娶过门。”
九微将今日听到的话重复一遍,反问他:“这话,不是你说的?”
“……就是我说的。”
事到如今,厘清理不直气也壮:“我就是这么说的,我当时就是抱着孤注一掷的态度回去的。”
“我那时以为……”
厘清将手中的那角衣袖攥出了褶皱,声音无端哽咽:“以为……以为殿下不要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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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无声,更显寂寥。
许久,九微亦是盯着那截衣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你既这么以为……又为何要回去?”
“因为我在赌。”
厘清倔强的抬头望向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