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人。”
江妄缓缓说着,声音金属似的冷淡坚硬。
“是么?”
舒颜比他更冷漠:“我记得妈和我说过,我的父亲叫阿颢,是个温柔淳朴的老百姓,可不是你这个畜生东西。”
阿颢二字一出口,仿佛夏夜一声炸雷,江妄平静的脸色倏地阴沉下去。
“别、提、沈、颢!”
他突然咬紧牙,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淬冰:“我!才!是!她的初恋!”
“要不是当年那个老不死的害我和她分离,哪轮得到沈颢那个穷光蛋娶到她,生出你这个小野种?”
“我告诉你,沈颢早就死了!我亲手杀的!没有人——能够得到她!她的孩子,只能由我令她诞下!”
他眼神疯狂,就像平静的火山忽然爆,山下人才惊觉他积攒了多少怒焰。
有那么一瞬间,甚至让舒颜不合时宜地想起小说里的疯批反派男主。
“哦,所以是你这个老畜生始乱终弃抛弃我妈,娶妻生子了又想起初恋白月光的好,杀了她丈夫,千里迢迢将她从亲女儿身边抢走,让一个双亲俱在的小女孩硬生生变成孤儿——”
舒颜把事情前后梳理清楚,一声冷笑:“你还觉得你做得对?”
“你懂什么!”
江妄一声厉喝:“当初与她分离并非我所愿,我一直在寻找她!”
“她刚一生下你我就找到了她,我杀了沈颢把她带回去,我将她捧在掌心,爱若珍宝,甚至连你这个别人的野种我也叫人养着允许她每天见一次,可她偏偏不听话,偏偏要逃跑!”
“她带着你一去不复返,她走了十年,我就找了她十年!”
“我花了十年时间疯一样地寻找她,整整十年时间,我踏遍全国各地走遍大江南北,那天我终于将我的她找到,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
“你又知道做孤儿是什么心情吗?”
舒颜声音也带了怒意:“为你所谓的爱情,你杀了我爹抢走我妈,硬生生毁掉一个幸福家庭,毁掉一个孩子一辈子!”
“然后呢?”
江妄突然笑了,嘴角弧度冷酷,不紧不慢:“这很重要吗?”
“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他盯着她,眼眶红,勾着近乎疯狂的笑容:“在这世上,我只在乎她一人。”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别说杀你爹,就算屠尽天下人,毁灭全世界,又、如、何?”
舒颜捏紧拳头,感到自己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所谓的变态疯批。
是,这的确是某些疯批的逻辑。
他不在乎任何人,只在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