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走了,他放下了这里的和平盛世,选择回到动荡的朝局,金戈铁马。
她或许也该走了,她答应了哥哥,做完这里的事,就回去。
路边有一个木桩,她将手心打开。
穿着黑色洋装的女孩儿走远,木桩上留下了一枚竹哨。
她回去处理了对面屋子里的东西,零星的一点儿搬到了余玦这里。
医院。
暮色渐渐把最后的白昼一点点吞噬殆尽。
余玦站在窗边,晚风清凉。
病房门口,走进来一位银的老太太。
她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窗口的背影。
“余玦。”
余玦并没有回头,老太太了然,自己走到他旁边。
“医生说你睡眠不太好,早点休息吧。”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不是吗。”
他声音冰冷,转过头淡淡的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一时哑然。
半晌,她说:“别怪奶奶……奶奶无法再承受失去至亲的痛,我希望你,健康平安。”
“你知道我希望什么吗?”
他那双沉静的丹凤眼,看着沉沉的暮色。
老太太没有说话。
“我希望,在这里停留的再久一些。”
“余玦他,终究和我不一样。”
余玦和他,终究是两种人格,可惜,没有两具身体来承载。
他,会比余玦做得更出色。
夜深了。
病房外的走廊安安静静。
病房里,床上的年轻男人,睡得并不沉。
窗外的月光洒在窗台边,露出一片皎白。
他眉间轻皱,额前的垂落。
有一根纤细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尾上方,隔空沿着L的疤痕缓缓描摹。
他似乎察觉了手指到末尾的停顿,随后收了回去。
房间里很安静。
静到落针可闻。
“不怪你,余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