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一道,她认识,昨夜刚吃过。
张姑说叫糖醋荷藕。
她渐渐靠近桌边,蹲下身子。
“咳。”
似有人咳了一声,她退开桌边一点。
一扇山水屏风之后,一人白衣款款走来。
他眼尾微挑,“离远些。”
“喔。”
她站起身,转身要走。
张姑让她留下来布菜,他要她离远些,她走出这间屋子,走的越远,就自然离远了。
“等等,谁准你走了?”
冷冽的声音响起。
“过来。”
这人好生奇怪,一会儿让她离远些,一会儿又让她过去。
星儿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那人端坐在桌边。
她离他越近,便越能闻到抛去食物香气里的,一点淡淡雪松气息。
星儿也坐到桌边。
他俩面对面,相顾无言。
片刻,那人抬了抬眼,似是看她了。
“与我布菜。”
他是不会使筷子吗,自己为何不亲历而为。
星儿拿了面前的筷子,盯着眼前的菜肴,正想给他捻一块滋滋冒油的红烧肉。
那人却抬手,指着面前的一道菜。
星儿看了像是鱼片,她伸手捻动一块,刚要搁置到他碗里。
“把刺取干净。”
星儿手上一愣。
他让她帮他挑刺。
她倏地收回手,将鱼搁在盘子里,筷子落下去,在鱼肉间找刺。
鱼肉软嫩,她的筷尖刚落下去,鱼肉坏了模样。
她仔细瞧了瞧,这鱼分明没有刺,连一根软刺也没瞧见。
为何,无刺还让她找刺。
星儿将盘里的鱼肉要捻去对面那人碗里。
却又听他说:“吃下去。”
“啊?”
星儿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