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葵这才明白,为何在斗法擂台上时,遇圣通会说自己道心不悔。
他观得遇从之命星陨落,深陷内疚懊悔中无法自拔,忆子成狂。
作为修者,他守住了道心,可作为父亲,他却没有护好自己的孩子。
他来,便是要确认魂器一事,可对着望云这张脸,那被压抑的父爱终究爆。
望云不纠正自己的身份,不是在替遇从之原谅遇圣通,只是给遇圣通一个开口表达后悔的机会。
商葵听懂了,但还是硬邦邦的说:“我没有道心,听不懂。”
对于商葵的嘴硬,望云并不介意,只是轻声细语的诉说。
“你可以不认可他卫道的选择,但也许,可以尝试尊重他的选择。”
“……”
商葵隐约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明明和遇从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她却觉得越看越陌生。
遇从之也是风轻云淡的性子,也没见有这般冷静和理智。
他以悲悯之心见世人,却似乎,永远无法切身理解那些七情六欲的根源。
可是……
静默良久,商葵幽幽地说:“遇圣通在懊悔什么,他窥见了什么,遇从之经历了什么,这些,你竟都不问?”
“……”
“你不问是因为你知道。”
商葵望着望云的眼睛,笃定陈述道:“因为你是记得的。”
再冷静理智的人,也不可能任由他人没头没脑的冲着自己哭半天。
商葵和遇圣通在和望云的交谈过程中,都没提及前因后果,而望云,也完全不过问。
显然是他已经知道内情,且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望云那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出现了转瞬即逝的惊讶。
这惊讶,就是回答。
是啊,她有心了,自然也有心眼了。
她在窗边,看着那背影寂寞的站在树下,忽然就起了这个小心思。
背影明明如此熟悉,她却觉得越看越陌生。
继续顺着望云的思路来追问,是永远问不出结果的。
她只能用这种办法让望云多说话,让他自己露出绝对无法藏起来的马脚。
“聪明吧?公孙昂教我的。”
当初公孙昂就是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她的。
商葵的话让望云回过神来,讷讷点头:“是,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