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从之的眼神微不可察的从商葵那垂在胸前的一缕丝上划过,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应该看出什么吗?”
商葵默了默:“没什么。回去吧。”
“等一下。”
遇从之站起身来叫住了她:“我还可以来找你么?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但在你走之前,我还可以来找你吧?”
商葵沉默良久,低声应道:“随你。”
随着茅屋的门关上,商葵听见遇从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那我明日再来!”
“……”
商葵是从来不在茅屋内点灯的。
昏暗的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林间的虫鸣时时响起。
视肉从火塘架子上跳下来,一边说:“汝要令他动心,以此等态度,着实困难。”
一人一兽相处这么久,很多事,不需要说得很清楚,视肉也明白了。
但也因为知道商葵的任务是什么,现在才会奇怪商葵此时的态度。
商葵无力的靠在门后,闭着眼叹出一道绵长的气息,没有回答视肉的疑惑。
遇从之的身世虽说玄妙,但比之商阙和公孙昂,简直可算得上是顺风顺水。
虽然她不知道为何遇从之的待遇会好这么多,但她不愿去打破遇从之现如今的生活。
视肉见商葵不说话,好心提醒道:“长此以往,汝必遭大眼怪追杀。”
大眼怪是指永臣。
也不知道永臣哪里得罪了视肉,只见过一次面,就惹得视肉对他极其不满,大眼怪前大眼怪后的喊他。
商葵睁开眼走到草塌上躺下,幽幽地道:“若我真的会死,一定拉你垫背。”
“毒妇!”
※
遇从之说第二天再来,就真的来了。
还提了一大筐蔬菜。
“这可是我亲手栽种的。”
他巴巴的将菜筐放在茅屋外的一颗树桩上,双手揣在袖中,一脸自豪:“整个天衍宗上下还未筑基的师弟师妹,都是吃我种的菜。”
商葵盯着他这似曾相识的姿势,默默地把自己揣着的手放了下来。
“我不用吃东西。”
被冷淡拒绝的遇从之也并不失落,笑着歪头:“试试嘛,从昆仑山的土壤中生长的植物也有灵气,不会让你烟火气加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