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去了北境木柯城。
路过那对曾收留过她和商阙的老两口家门,她没有进去,只是稍稍停驻了片刻后,就径直上了无量山。
山上常年风雪满布,当年和商阙分别的那一处山坳,早已被大雪掩埋。
商葵盯着那山包,面无表情,眼神木然。
她在这风雪中只待了一个时辰左右,就离开了,去了东海边的那个海滨小镇。
过去了两年,这个小镇没什么变化。
连集市上的那卖油条的老板,也还是在那个摊位。
商葵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老板,两根油条。”
“好嘞!您稍等啊。”
老板热络的招呼着,手上熟练的将拧成麻花的面团扔下油锅。
等起锅时,老板才随意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客人,随即惊喜道:“哟,是你啊姑娘。”
老板喜笑颜开的往商葵身后看去:“那小哥呢?”
商葵垂着眼睑,从袖中掏出两个铜板来放在桌案上,淡淡地说:“死了。”
“……”
老板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一时尴尬,一时又觉得惋惜。
可当他并未在商葵那清冷的面容上看出任何的悲痛之色后,又生出几分不高兴来。
他持着长筷翻滚着油条,没好气的说:“哎呀,都说痴心女子负心汉,在姑娘你这儿倒是翻了个个儿。”
商葵仍然是没什么表情,只是问道:“好了吗?”
老板翻了翻眼白:“不卖了,你去别家吧。”
见老板这样的态度,商葵也不生气,只是又将铜板收了回来,默默地转身离开。
老板鄙夷的看着商葵的背影,迫不及待的就开始和隔壁的摊主议论起来,将商葵说得是少见的薄情女子。
耳力极好的商葵听见了,却也并未回头,慢腾腾的走远了。
她一路来到码头,看向那和天际线连成一片的大海,迎风而立,许久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艘大船从海上而来,停在了商葵的面前。
从船上下来了几个蜀山的弟子,领头的人手中抱着一个瓷罐,满面愁容。
几人与商葵擦肩而过,小声的说话。
“只怕那女子的尸体已经被魔界的人挫骨扬灰了。”
“这是最后一个地方了,没找到,也只能作罢了。”
“那……我们怎么安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