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昂觉得自己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哪怕他用尽全力,都无法动弹。
他听到一个爽朗的男声在说:“别挣扎了,你的身体被反噬的很厉害,我也只能勉强帮你撑住一二。”
公孙昂心急如焚。
他想知道商葵怎么样了,他要确认她是否平安无事,他不能再耽搁了。
清晏坐在床边,看公孙昂虽无法起身,口不能言,却双拳紧握,用力到额头上都布满了细汗,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总算可以理解妙芙了。
这魂器,的确和望云长得非常相似。
可终究不是望云。
望云从不会有这样的情绪。
清晏看着公孙昂右眼下的那颗泪痣。
大约是因为他太像望云的关系,清晏很难不对他生出几分亲近之心来。
由此,也生出了些同情。
他掰开了公孙昂的右手,语气复杂的说:“你命数已到,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公孙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还能活动,便僵硬而吃力的写下了一个字。
“葵”
。
“葵?你是问那个邪修?”
清晏沉默了半晌:“她死了。”
此话一出,公孙昂顿时面色惨白,胸口急促的起伏着,俨然要一口气上不来。
清晏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给他渡了仙气,吊住了这口气。
但当他做完这个动作,也明白这也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他叹息道:“看得出来,你与那邪修的确是……”
话到此处,清晏突然噤了声,似乎是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毕竟对着和望云如此相似的脸,好像用什么词语都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好一会儿,他才晦涩的说:“的确是两情相悦,不过她已身死,你的身体又遭遇了望云的仙气反噬,你们也算是,同生共死了。”
随着清晏的娓娓道来,此前公孙昂所没能想透彻的关键都已经揭开了谜底。
他和商阙,竟然都是那个叫望云的仙君的魂器。
清晏想着公孙昂立刻就要归位,也没有隐瞒,直言望云所修的是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