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狼狈地,无助地,挣扎。
“呃啊——!”
洞里传来商葵的呼痛声。
那声音极其的模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又压抑不得的挤出来。
公孙昂心急如焚,下意识的驱使轮椅想要走近一些,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在这种时候,商葵宁愿躲进这山里,宁愿把自己埋起来,也不愿暴露,说明眼下对商葵来说是非常危险的时刻。
他的理智告诉他,如果他强行进去帮助商葵,就是踏过了商葵的底线。
公孙昂艰难地呼出一口气。
他屏住呼吸单手结印,运用灵力将四周的泥土吸纳在了一起,再推出一掌,将那土包重重地打在了洞口上。
同时,丹田一股钝痛袭来,一丝鲜血从唇角流出。
商葵看到洞口被结实地封住,登时松了口气。
原来他不是来杀自己的……
那他……
商葵疼得视线逐渐模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商阙的身影。
公孙昂不会重蹈商阙的覆辙吧?
思及此处,商葵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出奋力的嘶吼。
“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都,什么都别做!不要救我!啊——!”
“……”
听到这话的公孙昂,面无人色的靠在轮椅上,许久说不出一句话。
夜,还长。
苍穹上那硕大的圆月,清晰又清冷。
月光如同银纱般洒落,穿过茂密的丛林,让这片山头零零散散的布着些光束。
林间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从那封得严严实实的洞里,不断出的痛苦哀嚎声。
她给自己挖得洞,一定很深吧。
可这样深,洞口封得如此严丝合缝,那惨叫仍然一声接一声的传出来。
宛如身处地狱。
公孙昂心疼的闭上眼,双拳紧握。
不知过了多久。
但在公孙昂的心里,这一点点过去的时间,像是一万年之久。
洞里突然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