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那只右眼还在不断的出血,让他一时睁开不得。
他差点忘了,这个女人,从来就不信任自己。
鲜血沿着眼眶滑落,显得他本来就难看的面色,略微有些扭曲。
永臣离开后,商葵还是谨慎的又挖了一个洞。
好在有了两天的挖坑经验,再重新挖一个度也不慢。
她扛着锄头回到客栈时,天已经黑尽了。
“怎么这么晚回来?”
公孙昂驱使着轮椅赶到门边,上下打量着正在摆放锄头和铲子的商葵。
见她那玄色的衣摆下,沾染了不少的黄土。
这是,去了南面城外的山上?
这段时间以来,他和商葵走遍了这城镇的每一处。
他不会看错,这黄土,只有南面那座山上有。
商葵回过身来叹出一道鼻息:“耽搁了。”
公孙昂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你心情不好?”
“没有。”
商葵摇了摇头,走到屋中的方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下。
公孙昂眉心轻蹙,不太相信这个说法。
他觉得商葵似乎不太高兴,但又不懂这种直觉是从何而来。
仔细想想,他好像还从未见过商葵生气的样子。
她所有鲜活的表情,都只有在撒谎时才会出现,堪称离谱。
但既然商葵不会再骗他,她说没有心情不好,那应该就是他多虑了吧。
“我已经问过当地渔夫,再过两日就是可以出海的天气。”
“是吗?”
商葵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月色。
后天,就是血月了。
要是在那一天出海,诅咒开始时,她就会在公孙昂面前暴露自己的致命伤了。
更重要的是,若有什么危机的情况,她也无法保护他。
商葵面无表情的说:“再等几天吧。”
“……”
公孙昂看着商葵的侧颜,隐约觉得她在顾虑什么。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笑着应了下来:“好,那就再等几天。”
※
第二天,商葵哪里都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