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的脸上也被染了血,苍白的脸颊上带着鲜红的手指印,咳出来的血迹没有擦干净还挂在嘴角。
就连医生看到温初的第一眼,都不忍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今再想起他和席末沉的关系,医生不禁怜悯起了温初。
他年纪不大,却要遭受这样的痛苦。
而席末沉见到是熟人,失魂落魄的情绪中多了一丝理智。
他顾不上其他,直接跟着其他的医生一并上了救护车。
医院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作为亲属是无法给病人进行手术治疗。
而席末沉只能眼睁睁的坐在拥挤的救护车里,看着医生对温初进行抢救。
一个又一个专业字眼从脑海中蹦出,席末沉好几次看着脸色如尸体一般惨白的温初,又匆匆挪开视线。
他不敢看,也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病人的呼吸很弱了,还有多久到医院!”
一旁的医生焦急的询问着司机情况。
司机:“最后一个路口,一分钟。”
话音落下,众人都能够感受到救护车的提速,席末沉坐立难安。
温初的呼吸本就听不太清,如今更是平淡的很。
他嘴角的血印被一直待在一旁的席末沉用湿巾轻轻擦去。
温初的唇色殷红,却也是不正常的红。
席末沉目光向下,因为衣服的被划烂,胸口的肌肤若隐若现。
距离纹身过后也不过三天的时间,纹身痕迹还没有恢复好。
想来也是因为巨大的冲击,让温初无端的撕扯着纹身的伤口。
此刻胸口那处也在慢慢渗血,写着席末沉名字的纹身这时也被血染透,红的刺眼。
温初到底忍受了什么样的疼痛,才会让那么坚强隐忍的他,说出了录音里那种绝望的话?
席末沉呼吸停滞,身子发软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崩溃的眼眸中似是流过血泪一般透着极致的红。
他捏着纸巾的手收的更紧,朝着车门便重重的砸了一下。
突袭的声响将急救的医生吓得停顿了一秒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后又抓紧抢救。
而这时救护车已到达终点。
一行医生下了救护车,一并将温初推进手术室。
席末沉加快脚步跟着,而至此他一句话没说话,像是一个哑巴一般,又也许是他怕冷静自持的自己开口说出令人不可置信的话,才不愿开口。
可当温初被顺利推进手术室,在门快要关上的前一秒,席末沉猛冲上前,将手横插在两扇门中间。
他毫不犹豫的走进去,医生见状又急忙将他推了出来。
“席医生,冷静。”
席末沉咬着牙,用尽全力要往里面冲,其他医生只能强制性的将他带离手术室门口。
“让我进去。”
席末沉的声音嘶哑的厉害,平静的语气中却含着危险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