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惜,辛苦了。”
阮惜马上要落泪了,看着院长的状态难免有些心酸。
听着女人道了声辛苦,他放下院长的手,径直走到墙根下背着这几个人抹泪。
席末沉:“……”
要是初宝也这么爱哭就好了。
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温初撇向还在哭的阮惜,偏头偷看了一眼院长,却发现女人仍在望着他。
他自知躲不掉,做了心里建设后才道:“院……”
“周院长。”
席末沉打断了温初的话,神情严肃的望着院长,说,“今天带着他过来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小初想和过去说再见。”
这句话本是温初的本意,可经过席末沉的口中说出来,好似温初日后就不想再和福利院有任何的牵扯。
席末沉心中便是这么想的,只是一切还没那么简单。
院长也听出了这个意思,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很久,也没说出什么来。
她对温初可能心存歉意,只是这个道歉她不知该以什么形式对一个孩子说出口。
“乐乐。”
院长的目光绕过席末沉,放在了温初的身上。
温初和她对上眼神,表情透着几分疏离,他咬了咬唇,蹙眉开了口:“我不叫乐乐,我叫温初。”
纵然他以后也不会姓温,可是他更不想听到乐乐那两个字。
“乐……小初,是我的错,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被温驰领养。”
院长的话在席末沉听来,恐怕她早就知道温父是什么样的人,但为什么她没有阻止?
“出于对初宝情绪状态的考量,这件事还要麻烦院长和我说清楚一些。”
话落席末沉厉声叫了阮惜,“先把你小哥带走,这里我……”
“不用。”
温初冲着席末沉摇摇头,眼中的坚定若隐若现,“我没关系的。”
席末沉纠结的望着他,在得到温初的肯定之后,他只好顺从了温初的意愿。
院长看着病房内其余三个人,叹了口气。
她弯着腰准备从床上下来,温初下意识的抬手,却始终没上去搀扶,阮惜从角落里跑来,跨上了院长的胳膊。
“去外面走走,说说,可以吗?席医生?”
“嗯。”
席末沉推着一旁的轮椅,示意院长坐下,又将轮椅递给了一旁的阮惜。
外面阳光正好,坐在树荫下乘凉再好不过,可几个人无心晒太阳。
推着轮椅出了病房,院长抬眸望天,被刺眼的阳光照的她又立刻低下了头,周身散着几分惨淡,阳光也无法驱散。
她重重叹息,声音沉重地开了口。
“我记得你离开的那天,也是这艳阳高照的天气,我身上暖洋洋的,可心里却凉透了。我本该……要把你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