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把我关在这里面!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季九一边将铜钱缠到手腕上,一边理所当然地道:“难不成我还要把你继续留在我身体里?我之前提了建议,你不听,那我只好按自己想的做了。”
她气急败坏地吼:“建议?什么建议?你说了吗?!”
季九皱起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
“你!”
对方显然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沉默半晌,最后哼了一声,再也没发出声音。
季九也就没往下说,起身朝远处的槐树走去。
那棵树看起来很远,却一会儿就走到了。她将手心贴到树干上,默念道:“破。”
视野由黑转灰,然后,微弱的光亮从翕动着的眼睑间透了进来。
季九挣扎了好一会儿,无奈刚才用了太多灵力,身上一下子使不上劲。她动动手指又动动脚踝,往旁边翻了个身——
“咚”
“痛——”
这下子整个人都摔清醒了,季九在狭窄的缝隙中摸索着站起,一手按住脑袋,一手撑在最近的软垫上,汽油的气味和嗡鸣的引擎声一同闯入感知。
她在车上?
季九眯缝着眼打量四周,此时的环境像是中型车的后部车厢,两侧的车窗都覆上了遮光膜,因此里面光线极暗,也看不清外面的样子。
而她与驾驶室之间隔了一道结实的挡板,挡板最上方有个小窗户,此时关得严严实实,甚至无法分辨到底是谁在开车。
不过很显然,会这样对待她的人肯定不是出于善意。所以,她是被冬日战士抓住了?昨天她失去意识后又发生了什么?
季九深吸口气,坐回座位上,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现在身上除了这串铜钱什么也没有,通讯工具是不要想了,就连白纸都找不到。
她试着寻找约翰当前的位置,却发现本应理所当然存在的感知此时变得极为微弱,微弱到只够她判断对方仍旧存在,却完全搞不清楚彼此之间的距离。
如果约翰那边也是这个情况,那事情可真闹大了……
“车里有屏蔽灵感的东西。”
少女的声音从手腕上响起,季九颇有些诧异,忍不住低头看了眼。对方听起来比刚才冷静了些,但仍旧咬牙切齿的:“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要把我封进这里?”
季九沉默了片刻,站起来拉了拉车门把手——果然拉不动。车窗也被锁住了,整个车厢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盒子。
她晃了晃手腕,突然开口:“是,在和姑祖母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想到了这个办法,所以才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去研究结界和阵法。
“但我一旦说出来或者做出有这个倾向的行动,你就会发现,结果我始终只是在心里构思,无法实践。”
她停顿一下,微微一笑,“就像之前你一个人不知要去哪里,我也只能猜测,你是不是想要寻找接头人呢?我们现在要去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