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湿润而夹杂着淡淡药香的味道袭来,转眼就见他穿着简单的袍子散了长发而来,整个人带着沐浴后的清新,只是眼眸似被水汽蒸过般,透着种朦胧感。
我不由得红了脸,这个人……怎么能如此出众?单单多看几眼,也搅得我心神不宁。
可他是皇子,想到日后会有很多女人与我一共伺候他……我的心瞬间冷却下来,暗自念着“我是嫡妻”
这样的话,脑海里面过着出嫁前额娘的告诫。
“伺候你们主子去沐浴吧!”
他几步过来,招招手叫来了我的陪嫁丫头。
跟着他身边贴身太监的指引,转出卧房到了偏厢,面阔三间的格局,北边放着柜子,像是放衣服的,旁边靠墙是个软榻,只随意铺了褥子,并不像常用的样子,而南边当地放了架花鸟屏风,显然是个隔断,后面还有东西另外安置着。
绕过屏风……竟然是个小型的浴池,因用木头建的,看着倒不似皇宫内苑所有的了。
更让我讶异的还在后头,这一处更衣沐浴的地方,不晓得如何建的,用起来却是极为方便,热水不用一桶桶提,冷水也有管道通进来,倒是让沐浴变得没那么麻烦了。
“主子爱洁,夏日里每天都要沐浴的,便是冬日里每隔两三日,也必定要沐浴一次,所以娴贵妃娘娘求了皇上的恩典,特意改建了这处衣帽间。”
听着他身边的贴身太监解释,我才明白过来,敢情这是娴贵妃娘娘的意思。
“云昙。”
再进卧房前我深吸了口气,想到额娘给的那本画册,脸上再度烫了起来,可一进屋,所有的准备就全部变得多余了,我听到他叫我的名字,很自然的感觉,仿佛……此前已经叫了很多遍一样,“门口风大,仔细着凉了!”
我挪步过去,此时屏风已经安置好了,他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隐约是在拔步床那里。
门被奴才们关上,屋里就剩了我和他两人,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
下意识地停在屏风边,我抬眼小心地望过去,看到他盘膝坐在床上,面前的床褥上是十一阿哥塞给我的那个荷包,还有一堆各色珠子散在旁边,而他正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些珠子。
“云昙,快过来看看,这些珠子做什么好?冕儿定是翻了额娘的妆匣胡乱抓来的,哼,还想着让我不告诉额娘,也不想想额娘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番话一出,竟让他似个孩子一般了。
如梦般的幸福云昙(三)
我的紧张感消退了些,走到床边坐下,也看向了那些珠子……没想到居然各个不一般,玉石、珍珠、宝石不一而足,其中犹以玉石居多,且色泽丰富,白玉的、青玉的、红玉的、紫玉的……很多很多。
“有了!”
他忽然眸中一亮转身从床头的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团各色丝线来,紧接着他做了件让我震惊不已的事。
只见那修长如白瓷般养尊处优的手指灵活抽拉转动,片刻间编成了一根绳子,又取了数颗玉石珠子,串联编制,不一会儿便做成了一副手串。
我看着他含笑执起我的左手,温柔地将那手串套了上去:“额娘曾与我说过,当年她与阿玛成婚当晚,便亲手套了珠手串给阿玛,今日你嫁与我为妻,我便也送你一串。”
感动,还是受宠若惊?亦或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