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眼神骤然一沉,转眼发现被拜见的两个女子彼此一视,淡淡地点了点头,最特别的是徽音,整个人的气势一变,竟透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尊贵优雅,可她给人的感觉又显得淡漠疏离,明明高高在上的姿态,但那尺度合宜的浅笑,偏还生出几许亲和。
果然,康熙一眼就看到赵问初的表情多了些崇敬,脸上也带了些笑意,那是心悦诚服的笑意。
“哼!”
帝王一声冷哼,顿时打断了殿中的场景,李德全尽量缩小着存在感,他可看出来了,皇上现在很不高兴,从前他也没想过,莫璃那个懒丫头,何时变得这么陌生,虽说跟了四侧福晋,可也没道理影响至深啊,真是奇怪得紧!
“皇上,还是单独谈吧!”
徽音清浅地笑,视线掠过放在那的大木箱子,望向了着常服的康熙。
喜怒难辩的帝王摆摆手,命李德全和赵问初退下。
殿门合上,康熙冷笑道:“朕倒不知,几时起朝中的官员竟成了你的臣子,怎么,上次是个庶吉士,这次是个户部小吏,下次又会是什么?”
“你紧张什么,无论曾经他们和我是什么关系,如今不都是在为你效忠吗?况且,你以为……我会让他们知道多少东西?”
徽音看了眼目光不善的康熙,径自走到了这次送来的那个大木箱边。
“……”
闻听此言,深感危机的帝王脸色稍霁,却越发意识到,所谓的“合作”
已经由不得他说“不”
了!
“来看东西吧!”
徽音找到了开启地图的按钮,和莫璃一起后退到安全距离,等待着地图展开。
“这次又是哪里的地图?”
康熙问,眉宇间有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木箱子从最顶层向外打开,一层层向下平铺。
徽音从袖中取出一支多半尺的竹竿,伸手捏住顶端一抽,拉出里面套着的两节渐细的竹竿,竟是一下子让它延长到了两尺来长:“在看这幅地图前,我先引入一个‘世界’的叫法,你应该从传教士那里知道,我们所生存的地方,实际上是一个球形,而这个球形表面的所有范围,我将它统称为‘世界’。”
木箱子已经完全展开,彼此相接之后,赫然是一幅《世界地图》。
康熙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与那幅《大清疆域图》类似的地图,不由地凑近了些。
“这里就是大清,这里是法兰西,这里是大不列颠,这里就是沙俄,”
徽音用竹竿一一点着,“缅甸、越南、印度,嗯,基本上这一大片地域上都是有主的。”
她划过欧亚大陆,如此说道。
“而这里,还有这里,除了一些当地的土著和少量西方流民,如今却没有正式的主人。”
徽音点过澳洲和北美洲,眸底窜过几缕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