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是官宦之女,若是不想参选,多的是法子躲掉。”
谢氏的语气颇为惆怅。
妙如听了,暗中松了口气。
还好,她家姐妹和婉致表妹都不在此范围内。
夜幕开始降临,想着钟家姐妹间的事,妙如有些睡不着,独自站在庭院高处的凉亭,向外眺望山下的灯火。
“半夜出来游荡,莫不是想扮女鬼吓人?!”
一道年轻男子清晰的嗓音响起。
妙如骇然,朝左右望去,发现院门紧锁,并没撬动的痕迹。轮值的护卫低语交谈的声音,还在外墙那边响着。
她心里顿时打起鼓来,强挺起脊背,伸头朝声音发出的地方望去。
遗恨
这天晚上,妙如一夜恶梦。醒来后,不知那男子说的话,是她自己的幻觉,还是梦中听来的。
当时她抬头朝墙头寻过去时,出声的地方好似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随后就消失不见了。让她骨寒毛竖,真以为见着鬼了。
睡眠不足的直接后果,就是课堂走神,弹琴的时候走音。这让教音律的夫子顾先生,又是一顿好训。
妙如歉疚地向先生福了一礼,重新坐下,凝神静气弹了一曲《潇湘水云》。
琴音袅袅,仿佛氤氲水乡一片波光潋滟的春水。有轻盈起舞的光影在飞扬,有或实或虚的云烟缭绕。
听到这里,顾先生才颔首微笑,又指点了她几处不足的地方。
两人却不知这琴声,被正上门拜访的韩国公听了去。
“贵书院果然藏龙卧虎,不仅有技法独步天下的画师,连琴师也颇为不俗。看来本使此趟江南之行,定能不辱使命,必会有所收获。”
一曲完毕,俞彰抬起头,向钟谢氏执晚辈礼。
“不敢当,国公爷客气了,绘画弹琴乃修身养性的消遣而已,值不得您这般赞誉。那帮学生倒是用功,也不堕书院的名声。”
钟谢氏忙起身回礼。
“此次本使前来,除了转达表嫂太子妃娘娘的问候,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请素安居士帮忙。”
俞彰望了对面屏风后面的妇人一眼。
“国公爷请讲,若有书院能帮上忙的地方,定会全力以赴。”
钟谢氏应承道,望着屏风后头的影子,心中有些纳闷。
“听说贵书院教人学画的画师是位女子,不知能否请她帮一个忙。为此次选秀的女子,作画像。”
俞彰缓缓倒出此行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