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们临走之前还给了慕宁选择的权力,她愿意在乡镇上住,那就住在乡镇上,愿意在这城里住,他们也拍手欢迎。
他们甚至还热心地表示,要不要给慕宁安排几个士兵保护着她。
慕宁自然拒绝了他们的要求。
“公主要住在何处?”
裴沅臻问了一句。
他现在就跟慕宁的管家没什么两样,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都要包办,晚上甚至都要……但他甘之如饴。
“去那条河的旁边找个村落住下来吧。”
慕宁仿佛是信手一指。
看到那个村子,裴沅臻眼睛微微闪了闪,没说什么,就让他的手下去安排了。
手下先过去,两个人慢慢在河边走。
这时裴沅臻才问道:“那地方很危险,你应该知道的,你为何要在那一处?”
这条河是他们与燕国的分界线,附近的村子最容易受到燕国的侵袭。
过不了多久,等到开春,村子的人都会搬走,躲避灾祸。
慕宁住在这里,要是说没其他的目的,他是不信的。
慕宁也没瞒他:“你觉得今年冬天的天气如何?”
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深秋了。今年的秋天好像来的格外的快,走的也十分的早,河边吹过来的寒风,竟然刮得人的脸有点疼。
不过这是边疆,气候严寒是正常的。
他考虑了一番说道:“比往日更冷了一些。”
“若是河面结冰,草木不再生长,靠着游牧为生的燕国人没有粮食,你猜他们会不会过河来?”
慕宁又问道。
人一旦饿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个道理裴沅臻是清楚的。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
“边疆的兵力你比我都清楚,你觉得我们敌得过吗?”
裴沅臻自然知道。
他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很多被发配到这里的官员都是他的旧部。如果燕国出动大批兵马,仅凭这些兵力,是一定防守不住的。
突破了这道防线,那些人长驱直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件事你应该告知皇上,皇上虽然与你的亲缘不深,他在这方面还是很用心的。”
“用心是一方面,无兵可用也是一方面。我的父皇为了安抚那些人,封地一块一块地分出去,他认为那些朝臣不会再想让天下乱,但实际上,你觉得是这样吗?他们哪有我父皇那样的仁爱,能争一块地盘就争一块,能窃取几分利益就窃取几分,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他们不敢动,只是怕。如果真能用得上他们,我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慕宁话里面的意味越来越深远。
裴沅臻却突兀地问了一句:“我听你说起皇上,并没有一分怨恨。他把你流放到这边,你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没有享受几天的荣光,却受到如此的对待,你不怨恨吗?”
慕宁叹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怨恨呢?在别人眼里,他是我的父皇。实际上,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我对他没有亲情,也没有在他的身上付出过任何多余的情绪。他身为父母,对于孩子不管不教,自然有口水来淹没他。而我,并不会伤心,反而我还要感激他给了我改变这个国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