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村里有人来给她妈妈上户口、补办结婚证,那些人随便给她妈编了个名字叫吕小花。
但凡村里人依然呼吕小花为“疯子”
。
她爸爸称呼她妈妈为“死女人”
。
吴良早年其实是打算要儿子的,但是吕小花生过小草之后,就没办法再怀孕了。
吕小花这才能躲过持续被迫生育的劫难,不然指不定要生十个八个。
吴小草也没上过学,十五岁开始,她爸就想着把她嫁出去。
但因为她爸想要未来女婿把他接回家一起照顾,要不然就给他五十万彩礼……所以一直到现在,吴小草也没嫁出去。
十多分钟后,车辆终于驶入蕉村。
受害者家住在村尾,还有一段路程。
谢宁珺沿途观察了一下这个村,发现这村的人非常少,几乎没几家开门的,就算开门,也只能看见老老小小,估计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去了。
如今他们俩即将抵达吴小草家里,沈沧澜提前交代谢宁珺:“我们待会儿不要和他们起冲突,我也和吴小草说好了,我们会先伪装成社会福利机构的人,接近她爸,收集家暴的证据,询问动机。”
谢宁珺瞥他一眼。
不起冲突她来这趟干什么呢。
不过她肯定也不会坏他的事。
得协助他收集好证据、救了那对母女之后,再去起冲突。
她便先应下来:“行,我会配合你做事的。”
很快,二人终于到了吴小草家附近。
吴小草的家是红砖房,从外面看起来摇摇欲坠。
中年女人坐在门口,双目无神地看着某一处,嘴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宁珺从车里下来,隔着段距离看那个“疯子母亲”
。
她的精神确实不正常,瘦得没有人样,头发没洗,衣服也脏,唯独面容白白净净,光看脸甚至还有点书卷气。
吴良听见车的动静,从房间里跑出来看。
这人地中海,脸色苍老,嘴角下耷,看着凶神恶煞。
他本来是板着脸的,但一见对方手里还拎着许多东西,瞬间喜笑颜开了。
这种场面吴良也算司空见惯,因为他算是村里最穷的一家,经常有人过来给他送慰问品。
吴小草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款式很老的智能手机。
她看见沈沧澜的时候,眼里瞬间涌起期待的光。
但又害怕地看了一眼她父亲,最后什么也没敢说。
她拿着手机,开始拍视频。
她爸知道她自从有了手机之后,就天天拍、天天拍,所以也没在意。
沈沧澜自己也提前开好录音笔和摄像装置,保留好证据。
吴良主动过去,丝毫不客气,就把那些粮油米面将东西往家里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