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今日,淮阳王好像不想忍了。
应该是霍时渊的“急症”
,让他着急了。
“滚,都给本王滚下去!”
淮阳王继续发疯。
侍卫,大夫们闻言都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出去。
唯有鱼晚棠,站在他身后,一直没动。
等所有人出去之后,鱼晚棠上前蹲在霍时渊身上,伸手摸上他的额头,立刻觉得掌心被热度灼伤。
太热了。
霍时渊是怎么熬过这一晚上的高烧的?
鱼晚棠心里有些埋怨安大夫——让你帮忙造假,没让你假戏真做啊。
按目前的情况看,好人也给烧傻了。
假戏真做
鱼晚棠开始慌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提前被剧透,不会担心,甚至因此担心自己在淮阳王面前露出纰漏。
但是事实证明,关心则乱。
看着霍时渊这般生死未卜的模样,她根本不用装,眼泪就止不住。
淮阳王却有些不信。
“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高烧起来?是不是你们串通起来,一起做手脚?”
霍时渊最近这段时间,只是被关着,好吃好喝地都供应着,没道理突然生病。
而且现在春暖花开,是很好的季节,怎么就突然重病,并且查不出原因?
尤其查不出病因这一条,淮阳王尤其怀疑。
他对安大夫,可谓知己知彼。
毕竟当年,那是他的头号情敌。
两人相见,分外眼红,却还都若无其事,粉饰太平。
这手笔,他怎么看着像安大夫的呢?
鱼晚棠猛然抬头看向他,双目盈泪,泪珠簌簌而下。
淮阳王愣住。
他依稀见到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影子。
当年,先王妃李氏,乃是出身陇西李家的贵女,风华绝代。
两人一见钟情。
淮阳王至今都想不明白,先王妃在一众追求者之中,为什么独独喜欢上了自己这个莽夫。
可是之后,先王妃却被赐婚给了崔家。
淮阳王十分痛苦。
他知道,圣命难为,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他把十万两银子——原本想用来风风光光娶她的那笔聘礼,送给她做嫁妆。
那一晚,他跳墙进李家,避开了李家的侍卫,摸索了很多院落,终于找到了她的住处。
开窗的时候,李氏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把淮阳王拉进屋里,环顾左右,然后飞快地关上门,拉着他一起在门后蹲下。
是的,因为害怕外面的人看到两人投映到窗上的影子,也害怕有人突然闯入,两个人就傻呵呵地蹲在那里说话。
这样聪明机灵又娇俏,和外面端庄形象大相径庭的李氏,一下就把伤感的糙汉弄得不会了。
他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哦对,他是来送分手银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