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倒是顺了这贼人的意。
他的手和前世一样带着薄茧,只是不像前世那般急躁以及……过分。
他从鱼晚棠衣服里把他之前送她的佛珠捞捞出,端详了片刻,眼里有隐隐的笑意。
“这样跟我说不嫁人了?怎么,就一辈子惦记着我?”
鱼晚棠:“不是……”
她只是习惯了,忘了摘下来而已。
“什么不是?是要嫁人,还是不惦记我了?”
霍时渊压过来。
鱼晚棠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抵到床柱上,逃无可逃。
霍时渊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伸手把她耳畔掉落的碎发别上去,看着她惊慌若小鹿的目光,忽然摇摇头。
在鱼晚棠的不解和惊慌中,他声音喑哑:“不是这样的。”
他在说什么?
“棠棠,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你不是这样看着我的。”
她眼里含泪,欲拒还迎,伸手主动解他的衣裳,剪水秋眸之中只有他。
她身上只披着薄纱,冰肌玉骨,身段玲珑有致。
而且,她在主动往他身上靠。
是她主动的。
那个梦,霍时渊不止做了一次。
准确地说,近来他几乎每天都在做。
只是现在面对鱼晚棠,他说不出口。
他想跟她说,却又怕被她当成无耻之徒。
可是为什么会有一个梦,反反复复,那般真实。
在梦里,他甚至都能感受到她因为害怕而控制不住的颤抖,肌肤相亲之间,她的掌心有微微汗意。
鱼晚棠粉唇微张,心跳加速。
梦里?
霍时渊做了什么样的梦?
就像她梦到前世一样?
鱼晚棠心如擂鼓。
她不敢想象,霍时渊倘若也知道前世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会如何对待自己。
想想她前世所作所为,算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了。
他那些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暴戾冷酷,会重新回到他身上吗?
但是鱼晚棠心里还有个想法,竟然是,那是不是意味着,霍时渊也就可以未卜先知,避开前世对他不好的那些人事?
倘若是那样,他就不用遭受那么多磨难了。
总之,对霍时渊来说,想起前世种种,是好事。
但是对她来说……
鱼晚棠不由打了个寒战。
霍时渊能把她剥皮抽筋吧。
想起他在床笫之间的那些手段,鱼晚棠这一世好容易对他建立起来的那些信任和依赖,通通被惧意取代。
霍时渊也感受到了她的变化。
她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即使没说什么,眼神里是满满的惊恐和抗拒。
好像——
好像他是什么妖魔鬼怪一般。
霍时渊备受打击,往后退了两步,“你怎么了?”
他那么喜欢她,什么都为她想,为什么她还这样一副鬼样子?
难道是他有问题?
月华总是嫌弃他,从前霍时渊根本懒得搭理,现在看鱼晚棠的反应,他不由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他给女人的印象,真的不太行?
他可能真有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