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溪一张泛白的小脸微微有些迷茫。
她摇摇头:“那不是梦。”
她分明记得昨晚打通过慕晏辰的电话,还听到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把电话接起来,一切都不是梦。澜溪掀被下床,拿起已经充好电的手机再次将号码拨出去。
纪姚摇摇头,在她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通了。
“喂?”
一道沙哑的嗓音沉静地从对面传来。
澜溪一声叫喊顿时憋在嗓子里叫不出去,因为她听出了这不是慕晏辰的声音。
“慕小姐?”
威廉蹙眉轻声叫道。
澜溪反应过来:“……是我。你是威廉?我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哥,可是突然……”
“您现在找慕总吗?”
威廉打断了她的话。
“我……”
澜溪脸色涨红,“他有空吗现在?”
“慕先生昨天下午经过闹市区的时候遇到一些暴徒作乱,出了点事,不过还好只是经过,他怕你担心就把电话挂了,现在正在跟伦敦方面的代表开会——”
威廉扯着谎,眸子担忧地看看病房,“您恐怕得晚点打来。”
暴徒?作乱?
澜溪听得一头雾水,可下意识地听出来慕晏辰没事。
“可是我昨晚打过去的时候有人接,是一个中年人,他跟我说中文,是很纯正的中文,他……”
“是吗?”
威廉的眸子淡淡扫过去,冰冷如剑地凝在不远处的傅言博身上,低低道,“我不太清楚,应该只是个路人,慕小姐您不用担心。”
站在远处的傅言博浑身震了一下,攥紧的手摩挲着另一只手的掌心,背在身后脸色有一丝铁青。
问来问去都没有别的什么意外,连澜溪自己都觉得是空担心一场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仰面躺在床上,只觉得疲惫和残余的惊骇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缠紧了她。
“你这是什么姿势?思夫?”
纪姚戳戳她的腰。
澜溪怕痒,缩了一下睁开蝶翼般的睫毛,脸色尴尬地反应过来:“纪姚,你别笑我。”
“我笑你?”
纪姚冷笑,“笑你我就不会过来陪你了,我早就在想你慕澜溪承认的男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及得上我哥对你好??可现在我知道了,他何止是及得上?他比我哥对你好百倍千倍。可重点不在于这个,重点在于他爱你,爱得不怕死活,跟你爱他一样。”
爱得不怕死活。
澜溪小脸发烫,知道纪姚的意思是什么,他们的爱实在太惊世骇俗。
“行了你快点起来,别忘了今天的安排,你是要去医院的。”
纪姚推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