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的,您不说我也知道……”
一抹浅笑在唇角勾起,他淡淡道:“我听说苏伯母怀着澜溪的时候是您照顾的,所以现在才回把她托付给你……她身子重,万事小心点。”
“她身子重”
这几个字,清晰落入张嫂耳中,让她听得颤了一颤。
“……哦。”
张嫂只觉得浑身的汗都要冒出来了。
“早些休息,我去找爸谈谈。”
慕晏辰走之后张嫂才一个颓然,跌坐在了沙发上,气喘不均,手里攥着抹布开始颤抖。
这个男人的心思城府,比看上去深得多。
张嫂在慕宅的时间呆得最长,比苏染月还要长,从苏染月嫁过来到生下来澜溪都是她照顾的,她不可能半点猫腻都不知道。四年前莫如卿发狠要分开他们两个,张嫂不是帮凶也是旁观者,却至今闭紧了嘴巴什么话都不肯说,照理说按照张嫂的性格,她对苏染月和澜溪的感情,远比莫如卿要来得深得多。
而至于她为什么坐之不理,慕晏辰的猜想是,她跟苏染心一样,一样知道苏染月婚姻中出轨并生下澜溪的事,她们的目的,也不过是想压下这一段丑闻,而已。
可现在,事情却已经无可收拾了。
“……这都是做得什么孽啊……”
张嫂垂下了头,含泪颤声道。
国际机场。
正赶上国外的圣诞长假前期,攒动的黑色人头密密麻麻,本来晚上不想让她过来送她偏偏跟着,惹得纪姚也跟院领导请了个假跟过来凑热闹。
依依惜别的气氛正萦绕着两个人。
有纪姚在,澜溪不敢将不舍之情表达得太明显,谁知纪姚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她震惊得瞪大了美眸,冒了一手心的汗,最终却淡定下来。
“苏暖那死丫头把什么都告诉我了,别忌讳,上去缠绵去吧,死样儿!”
纪姚推了她一把。
澜溪脸红着站稳,手轻轻扒了一下围得很厚的围巾,干咳了两声。
她攥紧了慕晏辰的手。
以前不是没分别过,也没有哪次比这次更不舍,难道是因为怀了宝宝,所以依赖性更强的缘故?澜溪不懂,只是心里惴惴不安。
只觉得他现在离开,下一次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知道这样想不吉利,可脑子里有一根弦偏偏嗡嗡响,下意识地觉得危险。
“你还有什么要嘱咐,恩?”
慕晏辰一张俊脸更显魅惑,轻柔地低声问道。
“你早些回来,”
她嘱咐,还觉得不够,踮脚凑到他耳边,“你要早回来的话我就改口,否则免谈,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