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搓着双手,脸上满是焦虑:"
陛下息怒,依老臣看,如今也只能给他们加封进爵了,用虚名安抚一二。"
刘协愣了愣,随即苦笑出声:"
加封?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马父子人人皆已封侯,而且都是县侯之尊,已经封无可封,还能怎么封?难不成要封王不成?!"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歇斯底里,在狭小的马车里回荡。
马车外,寒风呼啸而过,远处传来西凉铁骑有节奏的盾牌敲击声,仿佛催命的鼓点,一下下撞击着两人紧绷的神经。王允和刘协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恐惧,不知这场谈判最终会走向何方。
王允强撑着挤出谄媚笑容:"
陛下息怒!老臣倒是有个法子——破格晋封马为凉王,赐九锡仪仗,再将雍州三郡赋税暂归西凉军调度。如此既显陛下恩德,又能。。。"
话未说完,忽听"
哗啦"
一声,刘协狠狠锤在案几。
"
荒谬!"
少年天子脖颈青筋暴起,金丝冠冕歪斜欲坠,"
封王赐九锡?那是权臣谋逆才有的僭越之举!他日史书如何写朕?写朕懦弱无能,拱手将江山分于叛臣?!"
他一脸无能狂怒“朕将祖宗基业。。。"
"
陛下明鉴啊!"
王允一脸无奈"
西凉铁骑陈兵十万,若不示以恩宠,他们挥师东进,我等连兖州都到不了!"
他抬头时眼眶通红,"
雍州三郡不过权宜之计,待陛下在兖州站稳脚跟,再。。。"
车外突然传来铁甲碰撞声。李儒不知何时已逼近马车,玄色广袖拂过车轮扬起的尘土,挡住半张阴鸷的脸:"
王司徒的法子倒是精妙。"
沙哑嗓音惊得车内二人如坠冰窖,"
只是九锡与三郡。。。"
用手轻敲车辕,震得鎏金车饰叮当作响,"
如此大礼,不该由我家威侯亲自谢恩?"
说罢,他抬手示意,西凉军阵中顿时响起整齐的呼喝:"
谢陛下隆恩——!"
声浪排山倒海,惊得并州狼骑的战马都不安地刨着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