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刀的手掌因用力而青筋暴起,刀锋在雨中泛着冷光,仿佛随时要再次出鞘。
周瑜苦笑一声,伸手按住蒋钦握刀的手,指腹抚过刀柄上孙策亲赐的刻纹。远处传来孙绍的啼哭,被大乔温柔的哄劝声轻轻盖住,这声音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他心上:"
我何尝不想即刻为伯符报仇?可孙权身为至亲,又有老夫人庇护,程黄韩祖四位老将被蒙蔽其中。。。。。。"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望向远方吴侯府的方向,"
如今唯有蛰伏,护好少主周全。若他们将矛头转向稚子。。。。。。"
说到此处,他猛然攥紧拳头,"
我等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伯符!"
凌操沉默良久,伸手抹去脸上血污,沉声道:"
大都督所言极是。少主安危重于泰山,我等愿随您退守山越,从长计议!"
文钦重重抱拳,甲胄碰撞声铿锵有力:"
哪怕忍辱负重,也要为少主撑起一片天!"
周瑜深深一揖,目光扫过众人坚毅的面容:"
既如此,诸位且随我回山越。待少主长成之日,便是血债血偿之时!"
暮色如血,吕蒙、吕岱等率领残军踉跄返回。吕岱的战甲裂成碎片,肩头箭伤渗出的血将披风染成暗褐;吕蒙的长枪折断半截,盔缨不知何时已遗失,狼狈模样与出征时的趾高气昂判若两人。
"
废物!三万精兵竟铩羽而归?"
张昭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竹简散落一地,"
周瑜不过区区旧部,如何能。。。。。。"
话音戛然而止,他望着吕蒙染血的面容,突然意识到事态绝非想象中简单。
吕蒙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如破风箱:"
二位先生,蒋钦、凌操、文钦率部投敌,与周瑜合兵一处!"
他抬头时,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惶,"
那些曾追随孙伯符的老将,竟真的舍弃前程。。。。。。"
张纮的手指死死抠住太师椅扶手,指节白。他当然明白,蒋钦等人麾下皆是江东精锐,如今再加上太史慈的神射、魏延的悍勇,还有周瑜运筹帷幄之能,想要再设伏追击,无异于虎口拔牙。
"
罢了!"
张昭长叹一声,跌坐回椅中,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
山高路远,强追只会损兵折将,更何况程普黄盖等老将若是知晓定要追究。"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算计的寒芒,"
让周瑜暂且在山越苟延残喘,待新主稳固根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