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蒙刚要开口辩解,却见张纮的袖口轻轻摆动,同时朝营外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吕岱心领神会,立刻抱拳说道:"
是我等疏忽了,这便退下!"
众人纷纷装作惶恐的样子,脚步却故意放慢,朝着辕门的方向走去。
魏延横刀而立,凤嘴刀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出轻微的声响:"
子纲先生,这些人……"
话语中满是怀疑与不满。
"
文长将军忠义可鉴,我自是知晓。"
张纮抬手按住魏延的刀刃,声音压得很低,"
只是此刻军心已然溃散,我需去加固鹿角拒马,布置防御。"
他转头望向漆黑一片的夜幕,神情凝重,"
万一黄祖趁着我军混乱之际动偷袭,主公的安危可就……"
魏延顿时挺直了脊背,眼神坚定:"
有我在此,定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主公半步!"
张纮佯装脚步踉跄地奔出主帐,转过三道鹿角拒马,闪身钻进一处偏僻营帐。帐内烛火摇曳,昏黄的光线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帐幕上,扭曲而诡异。吕蒙、薛综等将领正团团围坐,个个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仿佛那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见张纮踏入,吕蒙猛地起身,甲胄碰撞声惊得烛火骤晃:"
子纲先生!孙策虽重伤未死,这。。。。。。"
"
慌什么?"
张纮反手扣上帐门,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宛如寒冬的北风,"
荆州那群老狐狸留他性命,不过想借刀杀人。可他们忘了——我与子布谋划这么久,岂会被这变数打乱?"
薛综扯松染血的领口,喉结滚动:"
可魏延咬定我等故意拖延,以孙策的性子。。。。。。"
"
拖延之事,不过是个幌子。"
张纮冷笑,枯瘦的手指划过帐中众人,"
汤药才是杀招。"
他话音未落,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倒抽冷气声。吕蒙瞳孔骤缩:"
先生是说。。。。。。在药里下毒?可魏延已生疑,孙策岂会轻易服下?"
"
别忘了,还有孙权。"
张纮凑近烛火,脸上明暗交错,宛如鬼魅,"
江东地盘谁来坐?若想坐稳位子,他亲自动手才最稳妥。"
他突然掏出个描金小瓶,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冷光,"
这见血封喉,可是子布从南蛮求来的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