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徐庶已掀衣起身,大步走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阳平关:“主公请看,阳平关被张任将军围了近两年,刘璋早已疲于应付。若此时令张任加大攻势,佯装要从阳平关直插剑阁,刘璋必调成都精锐驰援,届时我军便可寻机而动!”
“徐元直只说对了一半!”
庞德猛地拍案站起,铁甲铿锵作响,“阳平关攻势虽能引敌,但剑阁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单靠造势未必能稳住敌军!末将愿领三万铁骑,屯于武都,时不时佯攻剑阁西侧,与阳平关形成夹击之势,保管刘璋看不清我军虚实!”
魏延在旁冷笑一声:“庞德将军勇猛有余,却少了些变通。剑阁西侧多是悬崖,佯攻?怕是会被敌军看出破绽!依我看,不如让庞德将军绕至祁山,摆出要断剑阁后路的架势,逼刘璋分兵设防,这才是牵制的妙法!”
“你懂什么!”
庞德怒目圆睁,“祁山路途遥远,等你绕过去,刘备怕是都进成都了!西侧虽险,却离剑阁最近,一声令下便能攻城,这才叫迫在眉睫!”
两人争执间,贾诩慢悠悠捻着胡须开口:“两位将军稍安。庞德将军的佯攻之法可行,但需加些细节,让士兵多备旌旗鼓乐,白日列阵呐喊,夜间举火造势,务必要让刘璋觉得,我军主力就在剑阁西侧。”
他话锋一转,指尖滑向地图最边缘的阴平,“至于真正的杀招,当在此处。”
帐内瞬间安静,众人皆看向那片标注着“山道崎岖,人迹罕至”
的区域。张燕摸着络腮胡道:“阴平?那地方我黑山军早年转过,别说行军,就是单人走都得手脚并用,大军如何能过?”
“正因难行,才是奇招。”
李儒上前一步,接过话头,“高顺的陷阵营甲胄坚固,擅长攀援;张燕将军的黑山军本就惯走山野,若二者合力,再备上绳索云梯,未必不能偷渡。一旦拿下江油,剑阁粮草通道便被掐断,到时候前后夹击,剑阁必破!”
高顺抱拳道:“陷阵营愿往!只是阴平道无水草,需备足干粮,且得选精壮士兵,负重不能过多。”
张燕立刻接话:“黑山军熟悉山地生存,可带猎犬探路,寻水源野果补充给养,愿与高顺将军同往!”
张绣站在一旁,沉声道:“若主公信得过,末将愿统领此路兵马。只求主公允我带五百死士,随身携带短刃绳索,先行开辟路径!”
马看着帐内争论渐酣,眼中闪过厉色,猛地按剑起身:“都静一静!”
帐内瞬间肃然。马走到地图前,朗声道:“就依诸位所言,三路并进!”
“其一,法正随张任加大兵力,破阳平关!”
“其二,庞德为主将,徐庶为军师,徐晃辅之,率三万兵马出武都,白日列阵剑阁西侧,夜间举火擂鼓,务必让刘璋分兵死守剑阁正面!魏延率五千轻骑,绕至祁山游击,牵制巴西郡援军,不可让其靠近剑阁!”
“其三,张绣为帅,高顺陷阵营五千、张燕黑山军八千,三日内秘密开赴阴平。张绣带死士先行探路,高顺率军携粮草器械跟进,张燕率黑山军殿后,遇险要处即刻伐木造桥!拿下江油后,高顺守粮道,张燕攻涪城,张绣亲率精锐,直插剑阁后方!”
他目光扫过众人:“记住,阴平道偷渡需隐秘,阳平关、武都攻势需张扬,三者要同时动,让刘璋尾不能相顾!”
“末将遵令!”
众将齐声应和,声震屋瓦。
马回到内室,提笔给张松回信。烛火下,他眉头微蹙,笔尖悬在纸上片刻,才缓缓落下:
“闻诸葛入蜀,公处境必险。切记,保全自身为要,万不可因急切而暴露。能为则为,不能为亦无妨,某已遣大军入川,不日便至。公只需静候时机,勿要轻举妄动。”
写完,他仔细读了一遍,又添了句“蜀道艰险,某知公不易,他日功成,必不忘公今日之劳”
,才封上火漆,交给亲信快马送去。
信送走的第二日,西凉的战争机器便轰然启动。
武都方向,庞德身披重铠,立于点将台之上,三万兵马列成方阵,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拔出佩剑直指南方:“弟兄们,刘璋暗弱,刘备觊觎益州久矣!今日我等便替主公拿下剑阁,让西川纳入西凉版图!”
“杀!杀!杀!”
三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山谷。徐晃在旁勒马待命,魏延已率五千轻骑先行,往祁山方向去了。随着庞德一声令下,大军如滚滚洪流,向着剑阁西侧开拔,旌旗招展,鼓角齐鸣,生怕刘璋不知道西凉军主力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