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不可!”
马越脸色苍白,“哪能冒这种险!”
恰在此时,胡赤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巧的玉盒,气喘吁吁道:“大王!药……药求来了!”
华佗眼睛一亮,连忙道:“快!煎上!当年大王重伤垂危,便是靠此药救活性命,王妃若能吃下,或可恢复力气,说不定不用剖腹,我辅以推拿之法,便能顺利生产!”
众人顿时燃起希望,侍女们慌忙取来药炉煎药,张机则取出银针,在董白几处关键穴道上轻轻刺入,试图刺激她苏醒。华佗净了手,搓热了掌心,已做好推拿的准备。
马亲自接过煎好的药汁,小心翼翼地撬开董白的嘴,一点点将药汁喂了进去。马越仍持着短剑站在一旁,目光如小兽般警惕地盯着众人,生怕有人再提剖腹之事。
约摸一炷香的功夫,董白的睫毛忽然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她望着帐内如临大敌的众人,又看向满脸焦灼的马,虚弱地开口:“郎君……”
“白儿,我在呢!”
马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这会可有力气?”
董白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我试了好多次……可是没力气……”
“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马急忙道,“你刚吃了神药,再奋力一搏,咱们的孩子就能出来了!”
马越在一旁“哐当”
一声扔了短剑,扑到床边,抱着董白的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越儿不能再没有娘了!你再努努力,一定能生下来的!”
董白看着马越哭红的眼睛,又望着马眼中的恳求与坚定,心中那点绝望忽然被一股力量取代。她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眼中闪过决绝:“好……我们再努努力!”
华佗见状,连忙上前:“王妃莫急,跟着我的力道来,吸气……呼气……”
他双手轻轻按在董白腹部,依着经脉走向缓缓推拿,张机则捻动银针,不断刺激着她的气力。
帐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紧张,却多了几分希望。马紧紧握着董白的手,在她耳边不断低语:“白儿加油,我在这儿陪着你……”
马越也攥着小拳头,在一旁小声打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映着帐内众人紧绷的脸庞,也映着董白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这一次,有夫君的守护,有儿子的期盼,还有神药与医术的相助,她定要闯过这道难关。
马与马越一左一右,紧紧攥着董白的双手。董白反握住他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银牙咬得死死的,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张机手持银针,看准她头顶的百会穴,极轻地刺入,以针刺激力,董白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华佗的手按在她隆起的腹部,循着肌理缓缓推拿,力道既稳且准,每一次按压都似在引导着内里的生机。稳婆跪在床榻边,屏息凝神地观望着,额上也渗着汗。
“王妃,用力!再用力!”
华佗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剂定心丸。
帐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自己也在跟着使劲。董白攥紧父子二人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他们的肉里,她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仿佛将毕生的力气都凝聚在这一刻。
“看见了!看见头了!”
稳婆突然惊呼,声音里带着狂喜,“快!再加把劲!”
董白的汗水浸透了鬓,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浑身都已湿透,手上传来的刺痛让她更加清醒,又是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那股积压已久的力量终于冲破阻碍——
“出来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