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眉头紧锁,眼角余光瞥见身边亲卫已折损过半,心中更是记挂着陈宫护送的家眷,哪里有心思恋战。他虚晃一戟,逼退张飞,张飞一看吕布这是要走,挺蛇矛又刺了过来。
“想留我?你还嫩了点!”
吕布大喝一声,长戟横扫,逼得张飞仓促回防,趁这间隙拨转马头,对残余亲卫喝道:“撤!往西北走!”
亲卫们早已杀得精疲力竭,闻言如蒙大赦,紧随吕布身后,拍马冲向西北方向。那里地势渐高,隐约有山林的影子。
“哪里跑!”
张飞气得双目圆睁,挺矛便追。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呼喊:“翼德!翼德!等等!”
张飞猛地扭头,只见赵云、文聘、黄忠等人正带着大队人马赶上来,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原来众人担心他追得太急有失,便紧随其后赶了过来。
“子龙,你们来得正好!”
张飞见大部队跟上,顿时又来了精神,“吕布那厮跑不远,咱们追上去,定要将他擒了!”
赵云勒住马缰,胯下的照夜玉狮子打了个响鼻,他眉头紧蹙,看向正欲催马的张飞:“翼德稍安勿躁!主公令我等追击的是天子车驾,按鞠义先登营的去向,本该往北去河北,你为何带着人马往西北追?”
他马鞭指向西北方向,语气沉稳:“那边是虎牢关地界,离袁绍的势力范围越来越远,绝非天子车驾该去的路。”
张飞被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道:“我刚才正跟吕布那厮厮杀!他打不过就跑,一路往西北逃,我自然得追!”
他拍着蛇矛,满脸不服,“难不成放着那匹夫不管?”
赵云勒马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天色已大亮,晨光穿透林隙,将地面的踪迹照得分明,北方的官道上,车辙与马蹄印杂乱交错,显然有人马经过;而西北的岔路上,也是一样,明显有马蹄和车辙印。
“莫非吕布与天子分道扬镳了?”
他喃喃自语,又觉不对,“可鞠义护送天子,理应往北投袁绍,怎会突然改道?”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看向张飞:“翼德,你刚才说吕布往西北逃……会不会是他们故布疑阵?”
“故布疑阵?”
张飞愣了愣。
“正是。”
赵云点头,“他们料定我们会按常理往北追,便故意在北方留下大队踪迹,实则绕往西北。”
“对啊!”
张飞猛地一拍大腿,蛇矛差点脱手,“定是这样!子龙,快!随我追!这次定要逮住他!”
“即便如此,也需谨慎。”
赵云按住他的肩,沉声道,“汉升老将军,”
他转向黄忠,“劳烦您率领本部往北,不管是不是疑阵,都要探明虚实,若真有天子车驾,务必咬住。”
黄忠拱手领命:“子龙放心,老夫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