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目光如炬,扫过地上的三人,最终落在张纮身上,冷声道:“张子纲,抬头。”
张纮身子一颤,缓缓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不敢与马对视。
马翻身下马,腰间佩剑“呛啷”
出鞘,剑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他用剑鞘挑起张纮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尔可想过今日?当年伯符待你们不薄,委以重任,让你们辅佐江东,你们却不思报恩,反倒勾结私党,用阴谋诡计暗害主公,把持大权,连一个安稳的身后名都不肯给他留!”
剑鞘猛地一沉,张纮被压得脖颈生疼,连连讨饶:“大王饶命!此事……此事皆是张昭主谋,与我无关啊!”
“无关?”
马冷笑,“同流合污,哪来的无关?若不是还需在老夫人面前拆穿你们的阴谋,真想此刻就一剑削了你,祭奠伯符在天之灵!”
正说着,太史慈捂着受伤的肩膀从帐外进来,沉声道:“大王,帐内各处都搜遍了,不见张昭踪迹。”
马剑眉一蹙,转向张纮,声音更冷:“张昭呢?”
张纮茫然四顾,似乎才现少了人,结结巴巴地说:“他……他方才还与我等在一起,怎么会……”
一旁的顾雍始终沉默,此刻却忽然开口,声音颤抖低沉:“怕是逃了。张昭此人,素来谨慎过头,早在周郎在吴郡起兵时,他便偷偷转移家眷,想来是早留了后路。方才乱军之中,他定是趁乱跑了。”
陆骏也跟着点头,补充道:“方才营外厮杀最烈时,我隐约见他跟一个小将往后营去了,当时以为是去调度兵马,现在想来,怕是早有预谋。”
马紧握佩剑的手缓缓松开,指节上的青白渐渐褪去。他望着南方天际,冷哼一声:“罢了,逃便逃了。江东就这么大,他张昭纵是插上翅膀,又能飞出这地界去?”
转身之际,眼神已恢复冷冽,对太史慈道:“子义,你留在此地收拢残军。凡愿归降者,先查身份——若是伯符当年带出来的旧部,验明正身后编入营中,好生相待;若是那些世家豢养的私兵、子弟,或是手上沾过忠良血的狼心之徒,不必多言,尽数斩了,以儆效尤。”
太史慈捂着伤肩抱拳:“末将领命!”
马又看向庞德,指了指地上被捆的张纮、顾雍等人:“令明,押着这些人,随我回秣陵。程、黄二位老将军还在城里等着,该让他们看看,这些祸乱江东的蟊贼,终究是落了网。”
庞德瓮声应道:“喏!”
大手一挥,亲卫们立刻上前,将张纮等人拖拽起来。张纮还在哭嚎求饶,顾雍垂着头一声不吭,陆骏则死死咬着唇,眼底满是绝望。
马翻身上马,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勒转马头,对着身后的西凉铁骑扬声道:“回秣陵!”
“哗——”
铁骑们应声而动,马蹄踏过满地狼藉的战场,朝着不远处的秣陵城进。风卷着血腥味掠过,却吹不散队伍里的肃杀之气——拿下吕岱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该清算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该让江东的百姓看看,谁才是真正在为这片土地扫清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