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赶紧伸手去扶:“兴霸,快起来!大冷的天让弟兄们扎进水里,这是做什么?”
甘宁仰头大笑,任由马将他扶起:“还不是怕大王等急了!再说,西凉铁骑上船不易,搭座浮桥,弟兄们走得也稳当些。”
徐晃在旁拍着甘宁的肩膀,啧啧称奇:“老甘,你这一手真漂亮!要不光上那晃悠的船,弟兄们腿肚子都得转筋。”
甘宁斜睨他一眼,笑道:“就你这软脚虾,陆地上横得像头熊,到了船上就成了蔫黄瓜。”
众人哄笑起来,徐晃也不恼,反倒与甘宁、周泰等人抱了抱,昔日战场相见的锐气,此刻都化作了袍泽的热络。
说笑间,甘宁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寨,见城头弓弩手仍严阵以待,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大王,末将看这夏口防备森严,不如趁势拿下水寨,省得日后碍事?”
马摆了摆手,目光掠过城楼上惊弓之鸟般的黄祖父子,笑道:“你这性子还是这般急。咱们在此驻扎数日,他们都没敢动分毫,何必多此一举?先去江东要紧,许久未见公瑾,我还真是想念他。”
甘宁嘿嘿一笑,也不再坚持:“还是大王想得周全。水师已备好船只,弟兄们随时能动身。”
马点头,转身对庞德道:“令明,去请白儿她们几位过来登船。”
不多时,董白、甄宓、张符宝、公孙柔四女款步而来,衣袂在江风中轻扬。甘宁先前曾见过董白,此刻见状,连忙再次躬身行礼:“末将甘宁,拜见主母。”
这一声“主母”
喊得响亮,甄宓三人从未被这般称呼过,顿时羞红了脸,下意识往董白身后躲了躲。董白却神色如常,温声道:“甘将军快请起,弟兄们搭建浮桥辛苦,不必多礼。”
太史慈与周泰是头回见到马身边的几位女眷,见她们个个气度不凡,容貌出众,暗自咋舌——大王果真是好福气,却也只敢在心里赞叹,连忙跟着行礼问安。
甘宁在前面像个熟稔的向导,引着众女往最大最气派的那艘楼船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主母们这边请,这艘船稳当,窗棂外还能看江景,比别的船舒坦。”
安排好女眷,才转身招呼将士们有序登船。
马指着不远处黄祖调集来的那片战船,对甘宁笑道:“那些是江夏黄太守‘送’来的礼物,你们既来了,便一并去接收了吧。”
甘宁盯着那些船,嘿嘿直笑:“这黄老儿啥时候变得这么大方?竟主动给大王送礼了?”
徐晃在旁抢着道:“还不是被咱们一万铁骑唬住了!这几日他父子俩在城楼上跟惊弓之鸟似的,能把船乖乖交出来就不错了!”
众人闻言皆哈哈大笑,江面上的气氛愈热络。
甘宁、周泰、太史慈当即领了一队人,带着黄祖先前交付的船契,前往接收战船。黄祖父子在城头上看得真切,见他们直奔自家船队而来,黄射急得在城头喊道:“诸位!诸位!凉王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