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目光掠过满座喧闹的将领,"
那荀彧。。。。。。还是不肯来赴宴?"
李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自上次安置流民后便闭门不出,倒是头倔驴。"
他用指节轻叩案几,琥珀色的酒液在盏中晃出涟漪,"
老主不必挂心,且看我如何处置。"
说罢起身离席,一摇三晃,袍袖翻飞间带起一阵风,惊得魏延高明伸手欲扶。
"
让开。"
李儒摆了摆手,径直走向张燕。黑山军领慌忙离席,粗布短打在华服丛中显得格外突兀:"
先生唤我?"
"
飞燕将军名震河北,某早有耳闻。"
李儒一手搭在张燕肩头,指尖隔着衣料传来微凉的触感,"
如今黑山部众安置可还妥当?"
张燕受宠若惊,险些跪伏在地:"
全赖先生妙计,三十万老弱才有活路,我等。。。。。。"
"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李儒突然打断,语气亲昵却暗藏锋芒,"
若有难处,该去找荀先生才是——他既管了民生,总不能只搭棚子不管吃饭吧?"
他状似随意地拍了拍张燕的后背,"
有麻烦就去他府上坐坐,别客气。"
张燕浑身剧烈震颤,明白了其中的机锋,握着酒盏的手几乎要将陶土捏碎。李儒冰凉的掌心隔着粗布拍在他肩头:"
记好了——缺粮少衣尽管去找荀先生,莫要客气。"
谋士故意拖长尾音,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他后颈,"
荀令君饱读圣贤书,最见不得百姓受苦,岂会嫌你们麻烦?"
鎏金烛火在李儒眼底跳跃,将他的笑容映得愈诡谲:"
只要将军带着黑山儿郎好生效力,"
他突然凑近,呼出的酒气喷在张燕耳畔,"
日后封妻荫子、裂土封侯,不过是凉王一句话的事。"
话音未落,袍袖已翩然扬起,带着醉意的脚步却稳健如飞,径直回到马腾身侧。
"
明公且放宽心。"
李儒端起案上的夜光杯,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出细碎金芒,"
荀彧自诩心怀苍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几万流民挨饿受冻吧?"
他仰头饮尽美酒,喉结滚动间出快意的轻笑,"
只需借黑山兄弟的手,略施小计。。。。。。"
话音戛然而止,指向席间觥筹交错的众人,"
这天下事,哪有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