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秃扭动着嘶吼,"
你们汉人不得好。。。"
寒光闪过,他的左耳已落在沙地上。马拽着他的头拖行,沿途经过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的被长枪钉在财宝箱上,有的脖颈扭曲成诡异角度,染血的经幡裹着断裂的骨笛在江风中翻飞。当孤秃被重重摔在江畔时,他看见最后一个领被董璜挑在枪头,像条离水的鱼般抽搐。
雅鲁藏布江翻涌的浊浪间,对岸象雄城邦的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清晰。青铜角号声破空而来,一队队身披赭红氆氇、头戴骷髅冠的兵士沿着江畔列阵,牦牛骨制的盾牌在夕阳下泛着森冷的光。那些士兵腰间悬着风干的人耳串饰,手中锈迹斑斑的铁矛却擦得锃亮,与满地狼藉的氐人尸骸相映成诡异的画面。
"
将军,象雄人动了。"
贾诩玄色羽扇轻点江面,金丝广袖被江风掀起。马望着对岸旌旗上狰狞的大鹏图腾,银甲下的眉头微蹙:"
这便是大祭司口中的象雄王庭?"
"
传闻象雄立国数百年,以苯教统御万民。"
贾诩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那些在阵前焚香起舞的巫师,"
贵族视奴隶如牲畜,战时充作私兵。其地高寒缺氧,中原人登高原便觉气促胸闷。。。"
"
不过是些衣不蔽体的野人!"
徐晃突然冷哼,宣花大斧重重杵地溅起血泥,"
看他们铠甲破烂如渔网,兵器锈得能刮下铁锈,何足惧?"
贾诩却摇头,羽扇指向正在结阵的象雄军:"
徐将军莫忘,青石峡之战氐人亦被视作乌合之众。"
他望着巫师们手中晃动的人皮鼓,语气愈凝重,"
况且象雄巫术诡谲,其地瘴气(其实就是高原反应)、严寒皆为利刃。真要渡江作战,我军水土不服,恐未战先损。"
马勒马立于江畔,望着对岸象雄军列阵的火光在江面摇曳,雅鲁藏布江的浪涛拍打着岸石,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江水虽险,但若不立威,恐生后患。"
他的声音裹着寒意,转头看向贾诩,"
传令下去,将所有俘虏押到江边。"
暮色中,氐人俘虏被铁链拖拽着带到滩头。哀嚎声中,西凉军刀光霍霍,一颗颗级滚落沙地。鲜血渗入江边的砂砾,与江水混合成暗红色的溪流。很快,一座由头颅堆砌的京观在江畔矗立而起,乌鸦闻腥而至,盘旋在血腥气弥漫的上空。
独独留下的孤秃被按跪在京观前。这个壮硕如野猪的氐人领,看着身边亲卫、部下领的级被高高垒起,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将军饶命!我愿。。。"
他的求饶被马的冷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