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
"
还敢骂我?"
董白手上加力,李儒疼得都跟随着力道弯了腰。
李儒疼得龇牙咧嘴,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
你以为我费劲巴拉的是图什么,姑丈替你揽下这摊子事,费尽心机为大王谋划,"
他眼角余光扫向书房方向,马正用朱砂笔圈改宫城图纸,"
我这边越尽心尽力,日后大王登极,你这皇后位才更稳当!"
董白指尖猛地一松,珍珠钗险些掉在青砖上。"
皇后位?"
她望着李儒被揪得乱颤的胡须,忽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早就算计好了?"
"
自然!"
李儒揉着疼的下巴,竹冠下的老脸挤出谄媚笑意,"
为什么我费尽心机要大王对大汉朝廷不再留有妄想?为什么我要费尽心机将太平道绑上西凉战车?为什么我要鼓动大王来占据皇宫?就是要让他逐鹿中原,问鼎天下,完成董公未完成的事业,让你这丫头到时候能够母仪天下,如此,我才算对得起董公对我的知遇之恩!”
董白忽然噗嗤笑出声,"
好啦好啦,是我错怪你了,算你还有些良心,依然想着爷爷。"
她甩了甩衣袖,略带不好意思的关心道:"
姑丈弄疼了吧?这也怪你,你早些说嘛!"
李儒说道:“小姑奶奶,你气消了吧?气消了我就告退了。”
董白这才收起假惺惺的关心,满意的离开。
李儒扶着廊柱喘粗气,望着董白消失的方向捋顺胡须。当贾诩从暗影里走出时,他忽然低笑:"
这小姑奶奶总算哄住了。"
袖口滑落,手上赫然沾着几根被揪掉的胡须。李儒看得直心疼,对贾诩说道:“我一心一意为大王办事,还待照顾着小姑奶奶的情绪,我容易吗我?”
贾诩哈哈大笑:“文忧先生,能过关就好,哈哈……”
七月的日头晒得宫墙琉璃瓦烫,张贵蹲在西市井台边时,青布道袍已被汗水浸出盐花。他将符水洒在盲眼老妪额间,忽然扬声朗道:"
我天师道奉太上老君为尊,入教只需五斗米,便能得大道庇护!"
话音未落,袖中滚出的符篆飘进汲水桶,朱砂写的"
治身治家,至公无私"
在水中漾开,惊得围观百姓纷纷摸向怀中粮袋。
"
五斗米就能治病?"
卖胡饼的王翁捏着干瘪的钱袋往前凑,缺牙的嘴漏着风,"
去年我婆娘害痨病,请郎中花了三斗粟都没好。。。。。。"
张卫摇着折扇走上前,道袍银绣的北斗纹在烈日下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