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暑湿,贩皮毛本就蹊跷,何况。。。"
他压低声音,"
听闻荆州近来与主公往来频繁,若是正儿八经的来使,何须遮遮掩掩?"
韩当揪着灰白的络腮胡,突然一拍桌案:"
莫不是西凉。。。"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甲胄声。程普抬手示意噤声,目光扫过三位老兄弟:"
亲卫已去请人,待会看他们言行便知。"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踏地有声的脚步声,鲁肃清朗的嗓音穿透夜色:"
西凉故人来访,程将军难道要让我等在营外吃夜风?"
程普浑身一震,转头看向黄盖等人:"
这声音。。。好生耳熟!"
四员老将甲胄相撞,几乎同时抢出帐门。月光下,一袭青衫的鲁肃正摇着羽扇,身后立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铜护腕映着冷光,不是甘宁又是何人?
"
子敬!兴霸!"
程普率先跨步上前,"
你们这扮作商贩的把戏,可瞒不过我这双老眼!"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甘宁肩上,震得后者酒葫芦差点滑落。
鲁肃笑着行礼,扇骨轻敲掌心:"
德谋将军好眼力,我等刚上岸便被请了来。"
他目光扫过程普案上未收的密报,"
奉主公之命,来江东问候诸位老将军。"
程普望着鲁肃清瘦的面容,喉头一热,当年孙策与马把酒言欢的场景突然清晰起来。他伸手扶住鲁肃,声音竟有些颤:"
快,快进帐说话!"
帐内烛火被夜风卷得骤亮,映着四老将眼角未干的泪。
程普亲自挑开帐帘,将鲁肃与甘宁让进内帐。祖茂早按捺不住,待二人落座便急问道:"
马将军当真还活着?如今又封了凉王?"
"
正是。"
鲁肃点头,"
说来话长——当年长安兵变,孟起将军身中数箭,幸得甄宓小姐拼死相救,又经华佗先生妙手回春,才从鬼门关捡回条命。……后来天子突然薨逝,王允曹操等人以长安及凉王爵位相求,这大王才同意曹操迎立刘协到许都为新帝。"
帐内铜灯滋滋爆着灯花,黄盖猛然拍案而起,震得酒碗里的酒液飞溅:"
好个朝廷!马将军东挡西杀平定扬州之乱,转头就遭先帝毒手!"
他腰间铁鞭撞在案几上,出清脆的鸣响。
祖茂将酒碗重重掼在地上,酒水渗进粗粝的牛皮毡:"
死得好!这昏君若是落在我手里,定要他千刀万剐!"
他摩挲着头盔上的裂痕,"
当年诸侯讨董,要不是马将军救我,我这颗脑袋早挂在旗杆上了!"
韩当揪着灰白的胡须,声音里满是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