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拍了拍张鲁僵硬的肩膀,袖中玉佩扫过对方道袍,"
天师这下可放心了?"
张鲁望着马背上捆作两团的身影,喉结滚动着结巴道:"
二位将军。。。那、那费祎和谯周。。。"
话音未落,华雄已猛地扯动缰绳,两员铁骑应声翻身下马,将两名文士如麻袋般掼在青砖地上。
两人皆是青衫染血,麻绳深深勒进皮肉,口中破布被塞得歪斜。费祎率先挣起身子,额角伤口渗出的血糊住眼睛,仍在剧烈扭动着,喉咙里出含混的呜咽。
"
天师这是何意?"
李儒摩挲着玉佩,忽然轻笑出声。
张鲁攥紧袖中符篆,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先生。。。不是答应过,只擒不杀。。。"
"
自然算数。"
李儒抬手示意,杨柏战战兢兢上前解开绳索。破布刚一扯出,谯周便猛地扑向张任,额凌乱间目眦欲裂:"
张任逆贼!昔日主公待你不薄,今日竟引西凉豺狼屠戮益州儿郎!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费祎咳着血沫撑起身子,目光扫过城头高悬的"
汉"
字大旗,突然仰天大笑:"
张鲁!你以为借西凉虎狼便可安枕?待刘璋大军压境,定教你汉中。。。"
话未说完,李儒已抽出腰间佩剑,剑尖挑起费祎下颌。
"
两位先生好胆色。"
李儒的剑尖顺着脖颈划过,在喉结处顿住,"
不过这张牙舞爪的模样,倒让我想起笼中困兽——"
他忽然手腕翻转,剑锋刺入砖缝,惊得二人浑身剧颤,"
既已入了我的瓮,便该懂什么叫识时务。"
谯周望着李儒剑尖凝着的血珠,喉间出破碎的呜咽。死亡的寒意浸透骨髓,他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方才的激愤化作冷汗顺着脊背淌下:"
你。。。你欲如何?"
李儒收剑入鞘,指尖抚过狼头纹扣,笑得意味深长:"
刘璋不过守城之犬,你且回去告诉他——"
他忽然俯身,温热的吐息喷在谯周耳畔,"
早些备好鸩酒,莫等我家凉王铁骑踏破成都,再做那阶下囚。"
谯周下意识望向华雄腰间还在滴血的大刀,喉结剧烈滚动,再不敢出半分声响。
这时张任越众而出,铠甲碰撞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他单膝跪地,望着费祎染血的青衫,面上闪过一丝愧色:"
费祎先生,刘璋昏聩暗弱,当年我与法孝直为何弃他而去,你亲眼所见。我主宽宏海量,用人从无地域之分,只论才能。"
他伸手欲扶,却被费祎侧身避开。
"
张将军的美意,费某心领了。"
费祎挣扎着跪坐起身,虽蓬头垢面,目光却依然清亮,"
只是忠臣不事二主,更何况。。。"
他扫过城下堆积的尸,眼中泛起血丝,"
今日你们剑上,尽染我益州儿郎之血。要杀便杀,费某绝不皱一下眉头!"
城楼上鸦雀无声。李儒盯着费祎倔强的眼神,忽而抚掌大笑,惊得城堞上的灰雀扑棱棱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