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知道你这小子命硬!"
他用力拍打着马后背,粗粝的掌心几乎要将人碾碎,"
还晓得来看老子!"
马瞬间脸色涨红,箭疮处传来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痛。。。痛痛!快松手!"
董白脸色骤变,莲步急趋上前扒拉开典韦的手臂,鎏金护甲险险擦过他的虎背:"
你这莽夫!没轻没重的!"
典韦这才惊觉自己失态,后退时撞倒半人高的石墩,挠着乱憨笑:"
对不住对不住!俺。。。俺太高兴了!"
他突然凑近马,浑浊的眼珠在箭疮处来回打量:"
你小子身上怎挂了彩?"
马按住隐隐作痛的伤口,强撑笑意:"
长安之变时,吕布那厮的连珠箭。。。"
话音未落,典韦突然暴跳如雷,双戟猛地拄地震出裂痕:"
吕布那狗贼!俺定要把他撕成八瓣!"
他盯着马白的脸色,粗粝的手掌悬在半空又尴尬放下:"
伤。。。伤得重不?要不要俺去抓个郎中?"
董白白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按在马旧伤处:"
箭疮虽愈,暗伤却需慢慢调养。"
她忽然转头看向李通:"
还愣着作甚?快去取些活血化瘀的药来!"
庭院里灯火摇曳,映着典韦手足无措的模样,这个能单手举鼎的汉子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童,挠着脑袋嘟囔:"
俺。。。俺真不知你有伤。。。"
马指尖轻轻捏了捏董白泛红的脸颊,唇角噙着笑意:"
何须如此紧张?不过是些陈年暗伤,倒把典韦吓成这般模样。"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替董白理了理鬓边的珍珠流苏,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见典韦攥着衣角局促不安的模样,又转头温声道:"
莫要自责,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
话音刚落,他忽然敛去笑意,整理好银甲上的盘龙纹,郑重地对着典韦和李通躬身行礼:"
二位在长安之变时舍生忘死,这份恩情,马没齿难忘。"
青铜灯盏的光晕里,他挺直的脊背绷出坚毅的弧度,倒比平日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恳切。
李通大惊失色,慌忙单膝跪地,铁甲与青砖相撞出脆响:"
君侯言重了!小人这条命本就是君侯给的,能为君侯效死,实乃三生有幸!"
他话音未落,典韦却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腰间双戟随着动作哗啦作响:"
小白脸子,跟俺们客气个甚?只要以后酒坛子管够,俺这膀子力气随你使!"
"
坛子归坛子,可不许贪杯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