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回啊。”
潘常在笑出声,“我认错是为我的年少气盛离家出走,为我让亲人担心受怕,但我可没说我要放弃修炼。我是笨,也许这辈子的确到头就是金丹,但我至少一直在坚持,从没有放弃过。”
佟疏原拉他起来,“很厉害。走吧,找霍师兄和万师兄。”
潘常在脸都扭曲了,“真碎了,走不了。”
面瘫的战斗狂人看他两秒,又面瘫着蹲下身,示意他上去。
潘常在趴在他背上,两个侥幸走大运没死的人没缺胳膊没缺腿,顺利跟霍万两人会合。
“佟师兄,我们现在是过命的朋友了。”
面瘫人没反驳,“对。过命的,朋友。”
各宗门派人开秘境救人,夏侯大师兄怎么都不听劝执意留在秘境找苗鱼央,宗门长老想打晕他强行带走,他还趁大家不注意偷跑了,不知所踪。
大家也不可能说陪着他一起冒险,当然是能走则走。
等回到宗门,夏侯沛和苗鱼央的命牌都碎成了渣,情深的大师兄永远留在了秘境里陪他喜欢的苗苗,可能对他来说还是死得其所。
潘常在养好了伤回了一趟家乡,幸运的是父母健在,兄姐都已经成家,各自都很幸福。
他还是要走修仙路,父母已经释然,说孩子虽然是他们生的,可他们当爹娘的也不能替孩子做选择,算了算了,强求的东西总是留不住,由他去吧。
又过了几年,闭关百年的泠笙出关,某一日在外门看见了一个分外熟悉的人,面容已经变化没有相似性,可感觉总是见过。
后来得知他就是自己已逝道侣的转世,泠笙开始向潘常在求爱。
潘常在听他说了些事,恍然间顿悟苗鱼央死前说的那些疯癫话都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很明确地拒绝了泠笙。
“前世今生便是两辈子,上辈子我如何想已经不记得,可我现在对你毫无感觉,泠笙前辈,我无心情爱,恕我不能接受。”
泠笙一开始也没有放弃,慢慢的才觉他真的已经是一个另外的人,再不是他已逝的那个道侣。
过去了的就是过去,没有什么人再投胎再经过不同的人生还依然和当初的自己一模一样。
若干年后,潘常在请了个长假,一个斗笠一把剑踏上了游历五州的旅程。
他已经在金丹巅峰期,隐有所觉自己也许能迈入元婴,但这辈子到死最高也不过这个境界。
不过他也已经不再纠结,他资质不好,在这条路上付出的努力比其他很多人都要多,他对得起自己,不愧于任何人,这已经足够。
这世界本就是由千千万万个普通人所组成,并非人人都是天才,天才固然耀眼,可每一颗努力光的星星都值得尊重和肯定。
致敬每一个努力前行的平凡人,致敬每一份锲而不舍的精神。
潘常在站在高处眺望远方。
有人背着一把刀追上来,治不好的面瘫脸隐有不满,“去游历,不叫我?”
此时的佟疏原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狂刀”
,合体中期修士,热衷找各种天才打架,打得全修真界都怕。
潘常在哈哈一笑,语气多是调侃,“听说你要闭关来着,想着扰了你修炼回头给我脸色看。”
佟大佬不开玩笑,是个严肃的直男,“说好的,朋友一生都得一起走。”
潘常在乐得想笑,憋得肚子疼,拱手告罪:“是是是,我的错。”
面瘫刀修满意了,往前一指,“出。”
两人从山顶飞下。
山河秀丽,世界壮阔,挚友一生都是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