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邪修余孽及同党,替天行道!”
“诛之,这二人必须诛之。”
兹缇抬手示意他们先停止口诛笔伐,“我明白,诸位,诛杀这二人需要我们每个人的力量。”
一个渡劫期还能让其他人牵制一二他好击杀,再来一个局势就瞬间改变。
可不管怎么说,这两个人都必须死,不然后患无穷。
闻青迟和季青溪并肩而立,渊亭与黄泉战意熊熊,幽蓝色的陵火如游蛇般绕在剑身上,向敌人出警告的信号。
法阵、法器、符箓、灵力又开始满天飞了。
闻青迟脸上溅着别人的血,他的眼神带着不再压抑的疯狂和恨,转向季青溪时又温柔下来。
“季尔尔,我们还有更好的未来,我们谁都不会死。”
季青溪扬眉,“那当然,我们所向披靡。”
所以,来吧,看看死的到底会是谁。
那头的修士们还要打嘴炮,用他们最习惯的审判罪人的语气嗤笑:“负隅顽抗。”
邪不胜正,季闻二人必然会被他们诛杀。
两边同时动作,互相难,不存在等待和防守。
这一战是修真历上近五百年来波及范围最大的一战,上一次影响范围如此之广的还是月涟仙君以化神境中期单杀在人间作恶的邪修救万千百姓于水火让他被封仙君。
探霜门上下所有人和前来支援绞杀邪修余孽的修士们零零总总有上千,季闻只是两人而已。
那一日,从碧落到人间,凡是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们全部都看见了天地间的异象。
传说这宇宙是从太初到鸿蒙,又从鸿蒙生混沌,混沌初分后才有了天与地。
后世之人说起当日景象也无法用语言精准形容出来,只用“清浊不分混沌不明大抵如此”
这种含糊不清的词句概括。
什么是修真界大地震?沈誉勉、顾怜衣、焦衡的死只是前奏,到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大地震。
谁说不被写在主角团里的路人甲和反派不能当举世瞩目的明珠?谁说所有人都得按照被安排好的线路去顺从?
一百年,季青溪和闻青迟将逆转命运改写历史。他们的光芒盖过所有已经出现的、未出现的主角,他们和年长了几百岁的前辈同台竞技。
他们的道,是从本心、是逆天道、是控自己生死祸福、是脱规则之外。
他们曾经弱小曾经无力,可他们也终将无人可欺无人可敌。
雷云铺天盖地,天道亦在震怒。
季青溪和闻青迟无所畏惧,人生而脆弱,同时却又是这世间的最坚不可摧。
人强大在于自身,信念脱一切。人究竟是怎样的命,本来就不该被所谓天道指定。
弱者可以变强,反派路人抑或是炮灰,人人都有做自己命运主人的权利。
“我不服。”
闻青迟满身是血,其他人已经暂时被季青溪一人抵挡,他要做的就是亲自向仇人讨回自己的债,渊亭在手中烫亮,陵火照亮他似有烈火燃烧的双瞳。
他的敌人是兹缇,又何止是兹缇,那轰鸣的雷声和不断翻滚的闪电更代表着天道的愠怒。
天道又如何,他不服就是不服。
兹缇已经被闻青迟所伤,心中情绪早就被沉重所代替,他活至这个岁数,也曾经从天雷下死里逃生,可他无法形容对这两个人的感觉。
这两个人明明还未飞升成神,一个渡劫初期一个中期,还不如他渡劫期圆满的修为,偏偏灵力之深厚攻击之强悍丝毫不亚于自己。
天雷让他忌惮恐惧过,然而这两个人更让他产生了自己必死的预感。
活了这么久的老东西会怕两个加起来还没有他岁数一半的小子,这实在荒谬。
兹缇压下心中惧意,重新投入全身心应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