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溪侧身一闪反手劈了一剑削下夏侯沛一条胳膊,同时下了一道束缚暂时困住了他。
陵火还在烧,闻青迟沉声道:“季尔尔,这些东西交给我,你沉下心突破,或许可用渡劫天雷劈碎这个法器。”
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不然无止境这么耗着就是等死。
季青溪二话不说,双手掐诀撑起一道防护罩,转身却把闻青迟推进了结界里。
“季尔尔!”
“别废话了,”
季青溪脸色沉静,手起剑落收割恶鬼,“你比我更接近渡劫,我来拦这些,你去突破。”
这里面根本不适合修炼,修炼需要摒弃杂念,这种环境太过危险。
可他们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总不能自爆一个吧,闻青迟还有仇没报,季青溪觉得自己还没活够。
他们都是大乘期后期境界,但闻青迟比季青溪更接近巅峰,如果真要有个人冲击渡劫期那他就是更优解。
无关情义,只要理智还在线就都明白这个道理。
闻青迟不想如此,“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我能撑得住,我来。”
“这件事没得商量。”
季青溪一旦强硬起来向来没人能改变,他再往闻青迟身上套了一层防御,“你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会儿我才不想,闻青迟,秘境里我能守住你一次,今天我就能守住你第二次。”
他语气不容置疑:“我保证我不会死,你突破越早我越安全,懂吗?这种时候别跟我扯你要保护我,我也不是个只能让人护在身后的废物,相信我。”
闻青迟跟他对视片刻,已经明白了他的决心。
“好,季尔尔,活着等我。”
他不再试图让他改主意,因为他知道季青溪在大事上一向果决,再掰扯下去只会是浪费时间。
季青溪从来就不是弱者,他只会越来越强大。
如果他真的不舍得季青溪有事,他就该听话早一点让两人脱离险境。
闻青迟盘腿坐下,关闭五感全身心沉浸下来。
结界外万鬼呼啸,季青溪手执黄泉,一步也不曾后退。
万鬼又如何,他连天连神也不怕,说会守好闻青迟就一定会做到。
他仅是一人一剑,但他亦可抵万军。
“来吧。”
他横剑于身前,衣衫和丝猎猎,眼角眉梢都透着坚毅和不屈。
有时候,凡人亦可比肩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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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阴杵内无日月无朝夕,时间不流转,光阴不更替。
君子一诺重如千金,季青溪承诺过的事向来都会竭尽全力去做。
黄沙漫天,荒漠中始终有一处被护得周全,不曾让任何鬼物打扰靠近。
季青溪提着剑守在结界之前,身上的伤添了又好好了又添,长时间的神经紧绷和战斗让他那张永远定格在二十几岁时的年轻的脸分外疲惫。
鬼物是灭绝不了的,他们在法器里没有真正的死亡之说,只要一死立即就能被复活。
季青溪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他只知道自己实在疲倦的时候最多就筑起一道灵力墙把自己和闻青迟围在一起,那些恶鬼进不来,他就能借此短暂停歇。
捆、杀、阻,他似乎陷入了这样的循环里,他在秘境那九十多年都没有这样累过,最筋疲力竭的时候连握着剑都是全凭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