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对修士而言弹指一挥而已,师父和师姐师兄待他却真心诚意。
季青溪想,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倒霉透顶,至少他真心对待的人也同样真心待他真心信任他。
“我已经见过他们送上了贺礼,拜别真人后我就离开。”
那就是现在就走的意思,太元点头,“我送你下山。”
季青溪声名大噪,伴随着“修为高深前途无量”
的威名,曾经“杀害同门”
的事也同样变得广为人知。
宗门中的人可不是太元师徒,再加上有人刻意强调,大多数人都对季青溪颇有微词。就算如今的季青溪在乾元门可以横着走,可当师父的也还是忍不住给徒弟撑撑腰,免得他又听到些难听的言语还没人帮忙反驳。
闻青迟忽然出现,他指了指身后,“不必了,人全来了。”
但看他表情,竟然大有一种“来的好”
的意味。
太元记得他,也不问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只道:“别拆了我的山,明天还要办喜事。”
闻青迟颔,又勾了下季青溪的小指,“季尔尔,允许我自由挥么?”
“……”
季青溪有一百分的无语,“你想动手就动手,为什么要问我允不允许?”
“好歹是你曾经的宗门。”
“那我哪天去探霜门闹事你管不管?”
“我乐见其成。”
“那不就结了,我也一样。”
闻青迟眼中含笑,“明白了。”
见状,太元开始怀疑自己的山头能不能毫无伤,他只知道自己这个小徒弟向来低调不爱惹事,却没怀疑过他也有很能闹的一面。
闻青迟和季青溪用逛街的度走到了山下,那里已经堵了一大群人了,没直接打上去他估摸着是看太元面子。
掌门率领着好几位峰主长老还有门中弟子等在前面,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季青溪不禁乐了,“我在这里待过十年都没见这么多人的阵仗。”
黄泉央求着要出来,一经解放就围在主人身侧绕圈圈,它不好斗,就是爱疯跑。
好几位长老看着那把剑都头皮麻,说实话,沈誉勉和焦衡都死在了季青溪剑下,他们还能更厉害?他身边还有个闻青迟,杀顾怜衣都毫无顾忌,也是个不亚于季青溪的狠人。
别逗,不是人多就能在这两人手中获胜好吧。
他们不想蹚浑水,那个小弟子都死了那么久了,季青溪现如今根本得罪不得,他们何必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弟子去找季青溪的麻烦。
有人不想惹麻烦,奈何掌门一意孤行。众人腹诽:也不知掌门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带着人过来送人头。
“赵掌门,”
季青溪指尖勾了勾黄泉的剑柄,似笑非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乾元门的掌门赵阳他几乎没打过交道,仅是认识而已,掌门日理万机的也不会关注到他一个筑基小弟子,恐怕这还是赵阳第一次正眼看他。
不出意料,赵阳就是那个理由:“季青溪,你污蔑同门又将其杀害,如此恶行本该处死,太元念在师徒一场只将你逐出师门,已经叫你逍遥法外这么久,是时候把你缉拿以该有的罪名论处。”